“这就是新茧。”残意识们汇聚成的人影指向命茧，“它在吞噬旧网的星砂，用文明的‘如果’重塑自身。再这样下去，所有被记录的历史都会变成它的养料！”

林墨的因果天平自动展开，银纹在秤盘上编织成星图。他看见命茧内部有无数光点在游动——那是被吞噬的文明意识，正被强行改写成新茧的“经纬线”。

“它在做什么？”苏明问。

“它在‘重织’星垣。”顾昭调出监测数据，“新茧的频率在覆盖旧网的共振，就像用新的乐谱覆盖旧的歌谣。但问题在于……”她突然顿住，“新茧的乐谱，和人类某个未被记载的史前文明高度重合。”

林墨的指尖触到命茧表面。因果天平投射出金色光纹，他“看”到了——命茧深处蜷缩着个模糊的身影，与他七岁那年见过的青铜匣星茧雏形，有着一模一样的轮廓。

“是初代织命者的残魂。”残意识们突然齐声说，“三千年前，他用自身化为星砂织就旧网。但新茧里的是他的‘如果’——一个选择不成为织命者的平行自我。”

林墨终于明白。所谓“新茧啃食旧网”，根本不是入侵，而是初代织命者的两个平行意识在争夺星垣的主导权：一个选择继续编织命运之网，另一个则想撕碎所有规则，让文明自由生长。

“必须让他们对话。”林墨举起因果天平，“旧网的织命者代表秩序，新茧的代表自由，星垣需要的是平衡，不是对立。”

顾昭将精神共鸣器接入命茧，苏明展开文明断层扫描仪。林墨闭上眼，任由因果法则渗透进命茧——他看见初代织命者在星砂中沉睡，另一个自己则在星轨间狂奔，两者都在呐喊：“这才是星垣该有的样子！”

“够了！”林墨大喝一声，因果天平的银纹化作光桥，连接两个平行意识，“星垣不是谁的私有物，是所有文明的共同记忆。你们争的不是主导权，是‘被记住’的方式！”

光桥尽头，两个初代织命者的身影逐渐清晰。秩序者身披星砂长袍，手持青铜匣；自由者赤膊缠着流动的星轨，眼底跳动着未被驯服的星火。

“你毁了我的网！”秩序者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