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为遗诏而来。”林墨举起因果天平,银纹与祖碑共鸣,“初代文明托付的使命,不该永埋星墟。”
守碑人首领的刻刀指向祖碑:“遗诏是诅咒。三万年前,初代星官留下‘星种计划’,欲以百万生灵为引重启星垣,却遭反噬,半数文明化为星尘。遗诏指定继承者,实为寻替死鬼。”
顾昭的译码棱镜突然投射出全息影像——那是初代星官的议事场景:白发星官指着星图上的“寂灭区”,说“唯有集众生愿力为种,方能破虚空之茧”。影像最后,星官将一枚刻着“承”字的玉珏交给年轻弟子:“待星墟碑林显迹,择心承天命者继之。”
“谎言!”守碑人首领挥刀斩碎影像,“当年我就是那弟子,接过玉珏后,族人接连死于‘愿力反噬’。这遗诏,是吃人的饵!”
云岫的玉简突然发光,道韵融入定忆阵:“守碑人,你们守护的不是遗诏,是恐惧。初代星官说的‘愿力’,是文明自救的信念,而非献祭。”她指尖点在首领面具上,骨甲应声开裂,露出底下布满忆丝灼伤的脸——与阿吉描述的同伴一模一样。
“阿吉!”林墨看向向导,后者颤抖着摘下黑布,左眼瞳孔里嵌着半块碑文碎片,“你同伴的记忆,还在你眼里?”
阿吉点头,泪水混着血滴落:“他说,守碑人忘了,碑文第一句就是‘心承天命者,不畏天命’。”
洛璃的织梭猛地颤动,梭尖忆丝化作金线,在空中织出初代星官的手书:“星墟遗诏非枷锁,乃星垣续命灯。承者非殉道者,乃掌灯人。”守碑人们愣住,面具下的目光首次露出动摇。
“破译祖碑!”顾昭的译码棱镜射向祖碑残缺处,古星文如活物般游走,“找到了!缺失部分是‘星种’坐标——在‘虚空茧房’,需用愿力为引开启。”他身旁,苏明调出虚空茧房的星图:“那是星垣边缘的暗物质聚合体,传闻能吞噬光线,从未有人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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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莱亚的星藤突然缠住一块碑石,藤蔓尖端亮起青光:“碑下有通道!通向碑林地下,那里有初代星官的‘愿力池’。”众人掘开地表,露出一个水晶穹顶的密室,池中漂浮着无数光球,每个光球里都封存着一个文明的记忆片段:有农耕部落丰收的欢呼,有星际舰队远征的誓言,有孩童仰望星空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