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懂之间，顾安接过了玫瑰。

然后——

“方便我为您拍张照片吗？”

男人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摄像机对准了顾安，动作自然，行云流水。

见状，顾安也就稀里糊涂地点头同意了：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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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一声。

画面定格。

顾安站在音乐厅的台阶上，身后映射着音乐厅的灯光。

他依旧是一身黑的装扮。

不过没有了西装外套，衬衫的下摆也利落地收进裤腰里，倒是让他的身形越发显得柔韧。

手里捧着那束鲜红的玫瑰，看向镜头，没有刻意微笑。

画面中，其他人的存在此刻都已经化作了模糊的背景。

男人满意地看着拍好的照片。

——少年风骨初现。

最后他收起手机，微笑着道别：

“我家老板很期待能看见——小顾先生未来在古典音乐界大放异彩。”

“那么，我就不打扰各位了。”

顾安点头：

“好的。”

然后，一众人就那么看着男人转身，步伐不紧不慢地走向路边。

一辆黑色的轿车正安静地等在那里。

他拉开车门，弯腰坐进去。

车子启动，安静地沿着街道驶离，最后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另一边。

保罗先生站在几步之外。

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花束，这位身经百战、在任何场合都能从容应对的老先生，难得觉着自己今晚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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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了家。

顾安先去洗了个澡。

不一会，他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出了浴室，转身在沙发区坐下。

面前桌子上依旧立着那束玫瑰花。

顾安停下擦拭头发的动作，伸手，从花束之间摘下了卡在里面的卡片。

米白色的小卡片。

上面就简简单单一个花体单词：

“Congratulations.”

墨色均匀，笔锋流畅。

顾安盯着那张小小的卡片，盯着那个花体单词，忽然想起什么，放下卡片。

他拿起手机，给卡尔·加西亚打了个电话。

“嘟嘟嘟——”

电话很久都没有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