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营地外传来一阵低沉的呜咽声，像男人的哭泣，又像沙子在摩擦帐篷的声音。那声音忽远忽近，仿佛从沙丘的另一边传来，又仿佛就在篝火的背后。

苏羽猛地坐起来，握紧了腰间的刀：“谁在外面？出来！”

帐篷外的呜咽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沙地上行走，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心上。林若初的身体开始发抖，她死死抓住顾南舟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好像……好像是那个照片上的男人……”

顾南舟的后背瞬间凉透了，他缓缓转过头，盯着帐篷的缝隙——那里似乎有一个模糊的影子，穿着黑色的衣服，头发很长，遮住了脸，正一瘸一拐地朝着篝火的方向走来。

“不可能，这里离城镇几百公里，怎么会有人？”旅人虽然嘴上这么说，却悄悄拿起了身边的长棍，白幽则悄悄念起了驱邪的咒语，指尖的微光在黑暗中闪烁。

就在这时，那个影子突然出现在帐篷门口，他的身体半透明，像被沙子侵蚀过的雕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里只有两个黑洞，正散发着冰冷的寒气。

“陈默……”苏羽的声音破碎，他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影子缓缓抬起手，沙子从他的指缝间滑落，落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顾南舟，你挪用了公款，我本来想帮你向老板求情，可你却要杀我。林若初，你为了他，亲手把我推进沙坑，还让苏羽和星澜帮忙填土，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永远隐瞒吗？”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砸在众人的心上。顾南舟的脸色惨白如纸，他猛地推开林若初，大声喊道：“不是我！是你自己掉进沙坑的！”

“掉进沙坑？”陈默的身影突然变大，他的手从帐篷外伸进来，沙子顺着他的手臂涌入帐篷，“当时你就在我身边，我喊你拉我一把，你却踢了我一脚！林若初，你站在旁边笑，说我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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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初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的声音带着绝望：“我……我只是怕你说出去，我是为了顾南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