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叶庭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辆颠簸的马车里。
他的双手被绳子反绑在身后,双脚也被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一块破布,散发着难闻的霉味。马车里很暗,只有车帘缝隙透进来的几缕光线,勉强能看清周围的景象。
他旁边躺着秋予,同样被捆得像个粽子一样,嘴里塞着布,眼睛紧闭着,还没有醒来。
秋叶庭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被绑架了。
他和妹妹都被绑架了。
秋叶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越是危险的时候,越不能慌乱。娘亲教过他,遇到危险的时候,首先要做的不是害怕,而是观察。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马车不大,车厢里堆着一些杂物——几捆麻绳、几个空麻袋、一把铁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汗臭味和霉味,混杂着某种说不清的腥臭气息。
马车行驶的速度不快,车轮碾压在碎石路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透过车帘的缝隙,可以看到外面是连绵的田野和远山,显然已经出了城。
秋叶庭努力回忆昏迷前的情景。
他和秋予在街上走着,然后遇到了一个穿青色长衫的年轻男子。那个男子看起来很友善,说要送他们回家。他没有接受,拉着秋予离开了。然后……然后他就感觉到一阵眩晕,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是那个年轻男子搞的鬼。
他一定是在说话的时候,用了什么迷药之类的东西。
秋叶庭咬了咬牙,心中涌起一股愤怒和懊悔。他不应该相信陌生人的。
娘亲教过他很多次,不要跟陌生人说话,不要接受陌生人的东西。可他太大意了,完全没有防备。
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想办法逃走。
秋叶庭动了动手腕,绳子绑得很紧,勒得他的手腕生疼。他又试着挣了挣脚上的绳子,同样纹丝不动。
他扭动身体,试图找到一个尖锐的东西来磨断绳子,但车厢里除了那些杂物之外,什么都没有。
就在这时,马车停了下来。
秋叶庭连忙闭上眼睛,假装还没有醒来。
车帘被掀开了,一道刺眼的光线射了进来。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这两个小崽子还没醒?”
另一个声音回答:“那药劲儿大着呢,估计还得再睡一个时辰。”
“把他们弄下来,关到地窖里去。等凑够了数,一起运到南边去卖了。”
“好嘞!”
两只粗糙的大手伸了进来,一把抓住秋叶庭的衣领,把他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秋叶庭忍着疼痛,继续保持昏迷的状态,任由那个人把他拖下马车。
他被拖进了一座破旧的院子里。院子里杂草丛生,堆满了各种废料和垃圾,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院子的角落有一座石头砌成的地窖,地窖的铁门锈迹斑斑,上面挂着一把大锁。
那个人打开铁门,把秋叶庭扔了进去。
秋叶庭重重地摔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疼得他差点叫出声来。但他咬紧牙关,忍住了。
紧接着,秋予也被扔了进来,落在他的旁边。然后铁门“哐当”一声关上了,外面传来落锁的声音。
脚步声渐行渐远,很快就消失了。
秋叶庭等了片刻,确认外面没有动静了,才睁开眼睛。
地窖里很暗,只有墙壁高处一个小小的通风口透进来几缕微弱的光线。
地窖不大,大约一丈见方,地面上铺着一层发霉的稻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臭味。角落里堆着一些破瓦罐和烂木头,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秋叶庭挪动身体,靠近秋予,用肩膀碰了碰她。
“小予儿……小予儿……醒醒……”
秋予没有反应。
秋叶庭急了,又用力碰了她几下。终于,秋予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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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四周漆黑的环境,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看到被绑着的秋叶庭,嘴巴一瘪,就要哭出来。
秋叶庭连忙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出声。
秋予虽然年纪小,但很聪明,看到哥哥的眼神,立刻明白了什么,硬生生把哭声憋了回去。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小脸上写满了恐惧和无助。
秋叶庭用下巴指了指她嘴里的布,示意她把布吐出来。
秋予点了点头,用舌头用力顶了几下,把塞在嘴里的布吐了出来。
“哥……我们……我们是不是被坏人抓了……”她的声音很小,带着哭腔。
秋叶庭点了点头,也用同样的方法,把嘴里的布吐了出来。他压低声音说道:“别怕,有哥在。哥一定会带你逃出去的。”
秋予用力点了点头,但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秋叶庭环顾四周,寻找可以用来割断绳子的东西。他看到角落里有一堆破瓦罐,其中一块碎片边缘锋利,或许可以用来磨断绳子。
“小予儿,你挪过去,把那个瓦罐碎片拿过来。”秋叶庭说道。
秋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那块瓦罐碎片。她点了点头,像一条毛毛虫一样,一点一点地挪了过去。她背对着瓦罐碎片,用手摸索着,终于抓住了那块碎片。
她又挪了回来,把碎片递到秋叶庭手里。
秋叶庭接过碎片,反握着,开始用力磨绑在手腕上的绳子。
碎片的边缘很锋利,但绳子也很粗,磨起来非常费力。秋叶庭的手腕被磨得生疼,但他咬着牙,一下一下地磨着,不敢停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秋叶庭的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手腕上的皮被磨破了,渗出血来,但他依然没有停下。
终于,在磨了将近两刻钟之后,绳子“啪”的一声断了。
秋叶庭松了一口气,连忙解开脚上的绳子,然后又帮秋予解开了绳子。
两人恢复了自由,但并没有脱离危险。他们还被关在地窖里,外面还有人看守。
秋叶庭站起来,走到地窖的铁门前,试着推了推。铁门纹丝不动,外面挂着一把大锁。他又走到通风口下方,踮起脚尖,试图够到通风口。但通风口太高了,他根本够不着。
秋叶庭的心沉了下去。
这个地窖,唯一的出口就是那扇铁门。铁门被锁住了,他们根本出不去。
难道他们要被困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