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决定是被迫的、是消极的,但也是当前局面下最现实的选择。
虽然太空港配备有足够数量的泊位来容纳这些战舰,但这里与专业的、配备完整整备设施的船坞不同——太空港根本不具备进行战舰大型维修、零件更换、装备升级等专业工作的条件与设施。
那些曾经为战舰提供完整支持的精密维修设备,现在要么已经在爆炸中彻底损毁,要么被埋在废墟的深处,短期内根本无法恢复使用。
基地只能被迫采取被动的、消极的应对措施——向地面的总部或其他基地,紧急申请配送更多的专用维修设备与技术员工上来,但这个过程可能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
在这段时间内,这三艘受损的战舰只能静静地停泊在太空港,就像是被伤害过后、需要休养的伤患,等待着缓慢的恢复。
指挥部内,韦德已经从那艘还在激烈战斗中的战舰舰桥,被转移到了基地内部的中央指挥所。他的随行人员们,几乎每一个人身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伤痕——有人头上缠着绷带,鲜血还在慢慢渗出;有人的手臂因为爆炸冲击而骨折,被固定在医用夹板中;有人的脸上被碎片划出了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现在仍然贴着止血胶布。
但最令人瞩目的,是此刻坐在指挥部宽大沙发上的韦德本人。
他的外表看起来相对完好——虽然衣服被撕裂了几处,脸上也有几处瘀伤,但没有明显的开放性伤口——但他的神态与气质,已经从之前在舰桥上那种暴怒、愤恨、几近失控的状态,彻底转变成了另外一个模样。
现在的他,面无表情、沉默寡言,眼神冷漠而深邃,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的、危险的沉静中。
他就像是一个彻底冷却下来的、正在进行极其深刻、极其理性思考的思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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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个部门的军官与行政人员们,轮流走上前去,用尽可能准确与详尽的语言,向他汇报了当前基地的各项灾情数据、伤亡统计、资产损失与损毁情况:
......根据目前的初步统计,在这次突然袭击中,轻重伤员总数已经达到了三百六十五人。其中,重伤员占比约百分之三十五,需要进行紧急手术治疗。死亡人数则确认达到了一百三十七人,还有大约二十多人下落不明,很可能也已经不幸遇难......一位医疗部门的官员用沉重的语调报告着这些触目惊心的数字。
......被敌人成功盗取的战舰,确认为一号舰与二号舰。二号舰在与我方五号舰的交战中,尾部引擎与核反应堆遭到了直接打击,引发了大规模殉爆。目前该舰已经失去了所有动力与通讯联系,正在月球轨道上无控制地漂流。我们的打捞与搜救部队已经在地面准备完毕,预计两小时内就能抵达打捞位置,试图对该舰进行残骸回收与分析......一位舰队管理官员用略显无奈的语调,报告着资产损失的情况。
......空天战机编队在太空战中损失了一架战机,飞行员已经确认阵亡。此外还有三架战机因为遭受损伤而被迫返航。我们已经向地面的航空母舰编队与陆基航空部队申请增派新的战机编队支援。根据预估,新的战机编队最快需要两到三天时间才能运抵基地......一位空中作战指挥官报告着空中力量的损失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