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军东线联合指挥室内,空气如同凝固的寒冰,沉重到让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压抑。
巨大的战场沙盘静静伫立在指挥室正中央,沙盘上代表英美联军的蓝色小旗子,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面面被拔走、消散。
原本向前稳步推进的进攻箭头彻底断裂,四分五裂地瘫倒在萨拉万狭长的山谷地带。
而代表华联部队的赤红标识,从山谷两侧密林、高地、河谷全方位合围,死死锁住了联军两大装甲主力师的退路。
嘈杂混乱的无线电杂音充斥着整个指挥大厅,断断续续的求救呼号透过通讯喇叭不断炸开。
每一声声响,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在场每一位联军高级将领的心上。
乔治·巴顿将军僵直地坐在主指挥椅上,魁梧壮硕的身躯此刻一动不动,永远带着一往无前锐气的双眼彻底失去了神采,瞳孔涣散。
目光空洞地落在前方残破不堪的战场沙盘上,整张古铜色的脸庞毫无血色,嘴唇微微颤抖,半天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他周身的气场彻底崩塌,那个战场上永远暴躁热血、永不言败、哪怕全军溃败也会亲自拎着步枪冲锋的铁血美军猛将,此刻彻底陷入了极致的呆滞与茫然。
不止是巴顿,指挥室内所有英美两军的高层将领,无一例外全都面色惨白,浑身僵硬。
英军装甲集团军参谋长双手死死攥紧,美军第一集团军副司令背靠墙壁,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额头上豆大的冷汗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打湿了胸前的勋表。
一众参谋军官全都低着头,脸色灰败,没人敢抬头去看沙盘上惨烈的战场态势,更没人敢开口打破这份令人窒息的死寂。
从开战到现在,仅仅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前,他们还意气风发,按照原定作战计划,两路装甲部队齐头并进,打算快速冲破华联东部防线,直插华联后方补给枢纽,一举撕裂华联整个东线防御体系。
六个小时后,两路精锐装甲主力全线遇伏,北线英军第23装甲师近乎全军崩盘,师长当场阵亡,部队失去统一指挥彻底溃散。
南线美军第29装甲师苦战支撑,伤亡过半,装甲车辆损毁率突破百分之四十,前后退路全部被华联切断,彻底陷入包围。
天空被华联攻击机彻底掌控,地面被重炮集群全覆盖封锁,四面八方全是敌军火力。
他们引以为傲的装甲洪流,在这片狭窄的山谷战场之中,变成了一个个动弹不得、任人宰割的钢铁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