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瓦拉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把他从头到脚浇了个透。

他知道，从认出这张脸开始，他们这些所谓的“反抗军”，在岳三百眼里，大概就成了更有趣的新玩物。

岳三百当着格瓦拉的面拨通了通讯器，屏幕上很快浮现出联邦总统钱八通那张带着标志性笑容的脸。

“总统先生，好久不见！”岳三百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西陆这边有点乱，我抓了个领头的，叫格瓦拉，打算搞场世纪审判，能请您发个总统令，让全球主播都来直播审判过程吗？”

格瓦拉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审判？他以为自己要么被当场撕碎，要么被当成玩物折磨，从没想过会是这种结局。

屏幕那头的钱八通显然也愣了一下，随即笑容更深：“格瓦拉？我知道他。可以，我希望他能得到公正的审判。”他顿了顿，说道，“泰佛省那边又在折腾，您还是抽空去看看吧。”

“有时间我就去，格瓦拉的事放心交给我。”岳三百拍着胸脯打包票，“保证公平公正，我手里从不留冤死鬼。”

挂了通讯，他瞥向格瓦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听见了？总统都盼着你‘公正’受审呢。”

格瓦拉喉咙发紧，忽然觉得这“公正审判”比死更让人头皮发麻。他太清楚这些大人物的手段了——明着是审判，暗地里指不定是场更大的戏，用他的“罪与罚”来平息西陆的乱局，顺便给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敲敲警钟。

“你到底想干什么？”格瓦拉的声音带着颤抖。他想死得快一些，痛快一点。

岳三百没回答，只是对着空中悬浮的金色光茧扬了扬下巴：“把这些‘证人’也带上，它们的故事，正好能给审判添点料。”

鬼域散开。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塞河大桥上的金光照得愈发冷冽。

格瓦拉看着岳三百转身离去的背影，忽然明白过来——这场审判从来不是为了给他公正，而是要把他变成一面镜子，一面照出西陆所有混乱与肮脏的镜子，最后再由这位前大帅亲手打碎，给联邦一个“拨乱反正”的借口。

他输得彻彻底底，连成为棋子的资格，都得看对方的心情。

不管岳三百的刀最终挥向谁。他都只是一撮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