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云天心中郁闷不已。眼下早已不是自己信不信她的问题，而是她压根就不相信自己。

在凤皇看来，自己一旦知晓真相，定会同她一般无二，所以她自以为是在为自己好，不愿此刻吐露半分。可这份“好意”背后，恰恰昭示着她对自己的不信任。

而他对这方世界真相的好奇，却愈发浓烈。若仅有一人如此相劝，他定会认定对方是在搪塞欺瞒；可碑灵、穆老，再到如今的凤皇，皆这般告诫于他——那这真相，究竟为何？

杨云天从这三人身上，分明察觉到了一种漠然。

那漠然并非针对他，而是对着此间所有人——更准确地说，是对着那些尚未“苏醒”之人，以及此地的本土修士。

碑灵对曾经爱得死去活来的初水，已无半分情愫；穆老屠戮魔族时没有半分手软，这当中不全是因其种族被魔族奴役的缘故；就连凤皇，对她曾经誓死守护的万妖域众生，眼下也变得可有可无。

这些变化，皆因他们都是“苏醒”之人，已然窥见了此界真正的秘密。

凤皇似是看穿了杨云天仍想追问的冲动，便转而说道：“方才你问是否还有连通外界的方式，确实有。可若用了这法子，虎贲城便将彻底失守。在援兵抵达之前，城中所有人都会死。这样的法子，你还要用吗？”

杨云天蹙眉道：“你先说说看。”

“万妖域之所以与其他界面隔绝，根源便是你见过的那些雕像。这些雕像连通的，本就是整个界面的力量。如今虎贲城被雕像释放的阵法困在其中，而整个万妖域也因此处于封闭状态。”

“若你想与外界重新联络，只需将这守护阵法关闭便是。但你也清楚，阵法一旦关闭，围在城外的魔族，定会比援军更早踏入城中。”凤皇直视着杨云天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杨云天不解道：“我就说这些雕像加持的阵法怎会有如此巨大的威力，竟能在十多位化神魔族合力围攻之下，也支撑这般久，原来是与整个界面相连通的。

但我不解的是，即便享了五千年香火，有那些信仰之力作为支撑，这也未免太过夸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