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说过,江湖上何等能人异士没有!其中亦有善于追踪之术的,可以循着猎物身上的气味搜索猎物,那人应该就属那种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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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之匪夷所思,我却深信不疑,那人确是循着血腥气找来的。
而我却无法止血,该如何应对呢?
余光扫过路边卖胭脂水粉的摊位,立刻有主意。
果然!
那人止住了脚步。
茫然中,他四处张望,失去了我的踪迹。
天助我也!
他只管追踪,竟没料到自己却被官差盯上了。
几个人围住了他,真是老天爷给的机会!
趁机我混入人群,打附近绕过去。
他正忙于与官差交涉,全然没注意到我。
太好了!避过他,就可去得云锦阁,我已想好处理伤口的法子,换好衣物,接下来再没人能找到我了!
不远了!
恍惚中云锦阁就在前方……
幸运的是,坚持到地方,我还没恍惚到忘记了暗语。
一个身姿妖娆的姐姐迎接了我。
见我这副模样,那个姐姐先是吃了一惊,等我约略说明了情况,她吩咐手下赶紧按我的要求准备物品,并亲自带我去了二楼。
姐姐一面热络地与我闲聊,一面拾级而上,一只手挟着我腋下,极力掩饰我受伤的手臂。
虽然二楼里还有别的客人,但姐姐让我放心,到了她这里我就安全了。
关上了门,听到挂锁的声响,更衣间里的油灯华丽而明亮。
打开衣包,里面的一套衣物面料讲究,前襟上还有华美的刺绣,腰带尽头坠着两个可爱的小绒球。姐姐人真好!我很欢喜也很感动。
我从包里摸出一把小刀、一小瓶顶级伤药。
这时才感觉那只受伤的手臂似乎失去了痛觉,或许是绑得太紧的缘故。至少一会儿剜除腐肉时,不会那么痛了。
借着灯光看去,血量没有之前流得多了,看来捆绑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脱下身上的黑色紧衣,我将衣物一角硬塞进嘴里。
手拿小刀,对着手臂上的伤口,深呼吸。
接下来就交给勇气了,我自认从不缺武勇。
只是不发出一丝声响这点有些难办。姐姐说房间外还有其他的客人。
牙一咬,心一横,小刀沿着伤口割了下去。
原本的那身束衣成了接血水的盘子!
不能弄脏了姐姐的店!
每一下呼吸都是煎熬,每一丝痛苦都如此的剧烈。
本以为不会那么痛的!我是如何熬过这段的?
我不愿去回想。
这种煎熬一生一次就够了。
敷上药,手臂传来一丝清凉,总算舒服一些了,至于疼痛!早就麻木了!
血?终于止住了!看来我赌对了!
那个人简直就是魔鬼!人有多歹毒,就会做出多可怕的毒药!
倘若伤在要害上……我真不敢去细想!
包扎好伤口,套上层层衣衫,完成这一切,仿佛抽光了我全部的气力,我瘫靠在椅坐上,拿出那颗像星星般璀璨的宝石,透光望去。
美极了!很难用言语来形容它,也只有这样的宝物才配的上我家小姐。
小姐?她平日里总是穿着素雅,并非爱好宝石玉器的性子,这次又为何!?
不该过问的事情,我自不必多问,小姐定有她的道理。
我只需依令行事便是。
我要离开这里,小姐还在等我。
收好宝物,反锁上更衣间的房门——这房间绝不能打开,旁人会很快发现的。
可以从那里出去!我看了眼一墙之隔的隔壁更衣间,忖寻着还有什么遗漏之处,偶然瞥见了镜中亦如白纸的面容。
出去之前……以策万全,我无力地伸手去够桌上的香粉盒……
轻松躲过了那些大小姐,招呼过云锦阁的东家姐姐,我快速离开。
甫一出门,迎面又见着了那人了。
同时,他也注意到了我!此刻,他除去了裹面,露已真容。
比想象中还要……我惊其美,亦惧其危!赶紧躲开他的目光,头也不回地朝着北街而去。
忽听得身后一声喷嚏!活该生得个狗鼻子!
虽说血已止住了,不过我还是把整整一盒香粉洒在了身上,以掩盖气味。
那云锦阁的小二倒也是个机灵人儿,他赶紧出面拦阻,才将那人的注意力从我身上移开。
我这才将注意到街面上,发觉街上何时少了这么多人?周围一片肃清。出了什么事么?一面想着,我拐进了一旁的小巷。
小巷里空无一人,身后再无人追来。
我……长长呼出一口气,
终于体会到什么是鱼入大海的畅快——我成功脱险了!
至于那人感受?呵呵……可以想象!
“狠仁儿!!绝逼狠仁儿一枚!”
面对眼前的一切,秦牧玄真想给那贼人竖起根大拇指大赞一声:
大姐,你真特么狠!
此时的云锦阁二楼早已乱作一团。
到底是大将军的爱女,不愧是将门虎女,此刻只是小脸白得怕人。同样面对这血淋淋的场面,那位王兄的包妹就不太好了,她直挺挺躺倒在了地上,已然昏厥过去,她家丫鬟不知所措得大声急呼,欲寻求救助。
忽听得“咚咚咚”一阵急促的上楼声,秦牧玄转头朝向楼梯口。
几名穿着差役服的呼啦啦冲上楼来,见得楼中情景,几人先是看了看手捧一叠衣物的秦牧玄,又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几名衣衫不整的女子。
为首的差役脸色倏变,抽刀指向秦牧玄,“大胆登徒子,快快束手就擒!”虽为怒骂,声音倒很好听!
上来的,全是清一色的女差官!
在被数把长刀直指的那一刻,秦牧玄居然挑起半边眉毛,暗中啧啧感叹:
我就说——这古代派出所的配备真的齐整,不仅有警犬!还特么有女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