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甘单膝跪地,沉声道:“奴才定然不负大王厚望!城在,人死!”
起身后,包甘挺胸凸肚,抽出金刀,昂首阔步朝城门走去。
梨花漫舞,阿史乞裹紧鹤氅,面色苍白。
纵观他前半生履历,不过是名暴戾纨绔,喜美婢,喜骏马,喜虐杀,在皇都名声奇臭无比,若非父亲凭借战功震慑四方,早已成为众矢之的。
当南麓大王暴毙而亡,阿史乞如同开了天窍,停止荒诞行径,上奏皇帝领逐月军。好在军中班底十有八九是父亲旧部,骠月皇帝又不忍心亏待功臣之后,干脆顺水推舟,将三十万大军交予他手。
对于一名劣迹斑斑的世子,谁都放不下心,于是在他头顶又贴了一道符,逐月军归他,但征东大军由左日贤王统帅,生怕这家伙乱来。
阿史乞心里纵然有一万个不服,仍旧乖乖听命,想用战功来使那些人闭嘴,顺势继承父亲权势。
可惜事与愿违,一座固州城,挡住了他的春秋大梦。
马蹄声渐近,阿史乞装作没听见,望着城头雪白血红,一动不动。
“小南王,固州城打的如何?”
一道轻飘飘声音传入耳中。
阿史乞吞掉口水,转过头来,盯着马背上风头最盛的宠臣,一袭湖蓝长袍,面如冠玉,长身玉立,何等逍遥霸气?
阿史乞低声道:“大王眼神不济吗?没看见正在打?”
左日贤王勾起嘴角,带有浓郁不屑说道:“本王记得你在沙州请战,与我在安西分道而行,我打碎叶城,你打固州城,怎么我都把几十万安西军埋骨大漠,你这里还在磨磨蹭蹭?莫非大宁皇帝给你送了宝物,所以才不肯大开杀戒?”
官大半级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