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枫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指节在枪柄上轻轻敲击着。这老妪先前追得他在龙狮爪下狼狈逃窜,害得他险些沦为魔兽的口粮,这笔账正好该清算。
他猫着腰,借着丛生的荆棘掩护,身体像贴地的狸猫般滑了过去,荆棘划破衣袍也浑然不觉,只专注地盯着峡谷底部的动静。
峡谷底部,一头身高三丈的牛头怪正疯狂咆哮,青铜色的鳞片在红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一对弯曲的牛角上还挂着破碎的黑袍布条。
它左腹被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墨绿色的血液汩汩流淌,在地上积成一滩冒着泡的毒液,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愤怒的喘息。
符鹂的黑袍已变得破破烂烂,露出底下枯瘦如柴的胳膊,枯瘦的右手维持着爪形,指尖还滴着粘稠的血珠,正是她赖以成名的赤练爪。
可她的状态显然好不到哪里去,脸色白得像涂了层石灰,嘴角挂着黑红色的血渍。
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哑,显然是被龙狮重创的旧伤还没痊愈,此刻强撑着对战牛头怪,早已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孽畜!” 符鹂厉喝一声,声音里却带着掩饰不住的虚弱,爪风再次撕裂空气,逼得牛头怪连连后退。
可她自己也踉跄了半步,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沫溅在赤红色的土地上,像绽开了一朵朵诡异的花。
可就在符鹂转身想追击受伤的牛头怪时,后颈的寒毛突然根根倒竖。
她猛地顿住脚步,三角眼死死盯住右侧荆棘丛生的崖壁,嘶哑的声音带着不加掩饰的杀意:“滚出来!”
穆枫知道藏不住了,索性直起身,拨开带刺的藤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右手在腰间一抹,龙牙枪凭空出现在掌心,枪身流转着淡淡的金光,枪尖斜指地面,将碎石轻轻挑飞:“符长老别来无恙?龙狮的滋味,想必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