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师抱着新研的暖身符冲进屋,正撞见自家师尊被按在榻上套罗袜。陆峥脚踝还沾着冰碴,嘴里却不饶人:“逆徒!你这手法比捆仙索还糙……”
“总比某些人上千岁还玩雪强。”叶轻禾手里拿着赤狐毛袜, “老二你做什么?”
郑明师哗啦啦扔下一堆暖身符:“哪里冷就贴哪里,一张管三个时辰。”
陆峥抓起一张研究:“巽位风纹改离火双螺旋,发热还能加两个时辰。”
程西默默翻开《宗务录》,在“惩戒记录”栏补上一行朱批:
“庚辰年冬至,宗主触犯《灵宗寒月令》第七条。副宗主依律处置。”
自那日后,流云峰多了些不成文的规矩。陆峥偷饮雪涧红时,赤霄剑鞘总会精准拍飞酒坛;他欲往寒潭垂钓的刹那,焚天火必先融尽冰面;甚至夜半溜去丹房偷吃冰酿,也会被突然现身的叶轻禾用狐裘兜头罩住。
某日大雪封山,陆峥正趴在案头描摹《寒潭栖鹤图》,叶轻禾的赤霄剑穗却缠在他脚腕,将人锢在方圆之地。
偷窥的白离啧啧称奇。
“宗主这画技,倒是精妙。改日定要让他给我画一幅。”
凰宵的涅盘火球忽从云层坠落,融了半檐积雪。程西望着漫天蒸腾的雾气,默默将“清心咒抄三百遍”的处罚单贴在狐狸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