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碰过的丹药,弟子拿去重炼。”
陆峥拢着墨发摇头:“明师需要试药的材料”
案头《太虚炼丹术》无风自动,泛黄的纸页间浮出暗金纹路。叶轻禾突然按上书脊:“师尊可知墨砚要拍的是什么?”
窗外惊雷乍起,照亮兽皮间一行血书:九霄引雷,可破天阶。
陆峥摸到枕下冰凉的瓷瓶。本该装着安神丹的玉瓶里,静静躺着三颗松子糖,正是他哄幼时叶轻禾喝药的把戏。
丹房传来重物坠地声。叶轻禾摔了药炉,却在废墟里捡到墨砚落下的噬魂珠。噬魂珠闪着幽光在掌心拼出魔族图腾。
暴雨倾盆而至,程西的静心符贴满窗棂。陆峥倚门看着雨中练剑的身影,赤霄剑气劈开的水幕里,隐约浮出焚天谷狰狞的轮廓。
墨砚的乌篷船载着暮色消失在天际,檐角镇魂铃突然齐声震颤。叶轻禾握着赤霄剑的指节发白,剑穗上冰晶铃铛碎了三粒,落在青玉砖上像极了那年拜师时化开的饴糖。
“师尊的冰魄簪...”他盯着陆峥松散垂落的墨发,“就这么任他拿去了?”
陆峥倚着窗棂翻动《太虚炼丹术》,发丝被晚风撩起:“不过是支寻常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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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常?”叶轻禾突然逼近,带着魔域血砂味的银甲撞翻青玉案, “三年前寒毒发作,是弟子割了半幅心头血才炼成那支簪!”
窗外惊雷劈开流云,照亮案头星盘残片。陆峥指尖还凝着焚天谷的星辉,抬头时正撞进徒弟赤红的眼底,那里翻滚着他从未见过的暗潮。
叶轻禾握剑的手微微颤抖:“那我呢?我对师尊来说,又算什么?”
陆峥沉默片刻,轻声道:“你是我最重要的弟子。”
空气骤然凝滞。窗外惊雷劈开暮色。
暴雨砸在瓦上的声响吞没了回答。叶轻禾抓起案上《太虚炼丹术》,兽皮封面烙着的饕餮纹正在啃食他的倒影:“墨老板碰过的物件,师尊倒是用得顺手。”
叶轻禾逼近半步,“就像墨砚方才那样?”他拇指重重碾过陆峥腕间咒印,冰蓝纹路瞬间爬满小臂。
“墨砚唤你小峥峥时,你耳后会泛红。”叶轻禾突然扯开护腕,露出腕间狰狞的灼痕,“当年我跪穿流云峰积雪,你只说‘称师尊’。”他掌心覆上陆峥后颈,那里还残留着墨砚鲛绡拂过的凉意。
陆峥袖中星辉骤散,徒弟的指尖轻轻拂过他耳畔:“轻禾...... ”
“他搭你肩头时你不躲,取你发簪时你不拦。”叶轻禾的呼吸混着药香扑在师尊颈侧,“现在却说我是最重要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