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下传来醉吟:“人生得意须尽欢!”骆颐拎着酒壶撞进剑阵,青莲剑气将《将进酒》刻上试剑石。石碑嗡鸣震颤。
熔岩洞内火光跃动,凌震岳的重刀劈开灼热气浪,刀刃裹挟的熔岩纹路在暗红岩壁上烙下一道赤痕。少年收势时,刀尖微微发颤,最后一式“赤龙摆尾”的余劲未能收尽,刀背磕在岩石上溅起一串火星。
“手腕太僵。”成鹿飞抱刀倚在洞口,炎龙牙鞘不轻不重地敲了敲岩壁,“刀宗弟子挥刀如烹小鲜,讲究个火候流转,你这力道,是想把赤龙炖成泥鳅?”
凌震岳抹了把额前汗珠,熔岩纹在颈后若隐若现:“师兄,这招‘摆尾’的转势总差半分......”
“差在这!”成鹿飞突然闪至少年身侧,炎龙牙鞘压住他握刀的虎口。刀宗大弟子掌心老茧摩挲过师弟生满水泡的手背,熔岩洞的火光映得他眉间刀疤愈发凌厉:“握刀如擒龙,虎口要留三寸活气。”鞘尖顺着刀脊滑向刃口,“赤龙摆尾不是蛮力横扫,要学熔岩奔涌。”
他突然旋身劈出一刀,竟在岩壁上刻出蜿蜒的赤色龙纹。那龙尾轻摆处,火星四溅,星星点点绽放在凌震岳惊愕的瞳孔中。
“岩浆入海尚有九曲,何况刀势?”成鹿飞收鞘入怀,抛过个油纸包,“吃了。”
凌震岳接住尚带余温的纸包,里头是五颗裹着糖霜的岩枣,刀宗后山独有的灵果,表皮滚烫内里清甜。少年咬破枣皮时,蜜汁混着灼热灵气涌入喉头:“师兄,这枣......”
成鹿飞背过身擦拭炎龙牙,刀面映出少年发亮的眼睛,“给你吃你就吃。明日试炼场,若能在傀儡阵撑过十招……”他忽然甩出刀鞘击碎岩壁暗影,“老子亲自教你‘赤龙焚天’。”
凌震岳握紧重刀,熔岩纹自掌心蔓至腕间:“若撑不过?”
“那就每日多劈三千刀!刀宗没有扶不起的废铁,钝胚烧红了也是好铁!”成鹿飞转身离去。
凌震岳突然朝着师兄离去的方向挥出一记“赤龙摆尾”,这次龙尾轻灵如焰,在岩壁上烙下一道燃烧的刀痕,形如半枚崩裂的玄铁刃,正是刀宗弟子立誓时斩断袍角的印记。
郑明师踩着改良版机关狼再次滚进丹房。这次狼爪上缠着冰蚕丝,每走一步都在地面结出霜花,背上驮着个不断喷火的青铜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