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轻禾僵立在长廊,脚边是洒落的赤莲蜜罐,甜香混着留影石中的画面钻入肺腑,陆峥抬手抚过墨砚眉心的画面,像一根毒刺扎入眼底。
“策划......拜师?”他盯着墨砚,焚天火自掌心窜起,“三百年前焚天谷,是墨前辈引我去水上客栈......”
七岁的叶轻禾蜷缩在破庙,被一群乞丐抢走半块馕饼。
“叶氏遗孤?对不住了,小公子。”墨砚的因果丝如银蛇缠住恶童手腕,玄衣身影逆光而立:“想活命,就靠自己挣。”少年叶轻禾抹去嘴角血迹,听见那人似是无意道:“水上客栈常有仙门大能落脚,想拜师......不妨去碰碰运气。”
赤霄剑“铮”地出鞘三寸,剑气震得机关兽东倒西歪:“原来那年你送我糖人,引我去客栈......”叶轻禾盯着墨砚,焚天火自瞳孔深处燃起,“是为了让师尊看见我身上的焚天诀?”
墨砚闭了闭眼,因果丝线骤然收束:“叶轻禾,你听我说……”
“说什么?说我天生梵天诀八重,说我与师尊结同命契才能救他性命?”叶轻禾的赤霄剑出鞘,“原来从相遇那刻起,我就只是药引!”
“你以为《焚天诀》为何恰好需要金砂淬体?”肖执的锻器锤燃起熔岩火,“你师尊心口那枚护心镜,又为何能挡住魔尊致命一击?”
墨砚怒吼:“闭嘴!”
“让他说!”叶轻禾的焚天火凝成凤凰虚影,“师尊这些年任你出入炼丹房,任你唤他‘小峥峥’,任你取他霜发炼器......”赤莲纹自心口蔓至脖颈,“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旧情难断?”
墨砚咬牙说道:“我从未逼你!当年是你自己选择跪在流云峰前三日!”
“是!”叶轻禾赤莲纹蔓至脖颈,“我跪到膝盖渗血,是因真心仰慕!”他剑尖挑起账册残页,“怪不得尊收我为徒时,盯着我衣领下的图腾看了三刻钟!原来自始至终,我都是你们棋盘上的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