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名字都没留给我……”翎落的声音陡然低哑,“在九冥墟,他只说自己是丹修。”云翎扇忽然指向叶轻禾和程西,“而你们,他拼死护着的徒弟,却连他真正的死因都要遮掩!”
叶轻禾赤莲纹轰然炸开,他抓起冰魄簪狠狠刺入掌心,任由霜气与血水交融:“是!我害死他的!
翎落羽翼猛然张开,天光壤凝成巨掌掐住叶轻禾咽喉:“说清楚!”
“我恨他!”叶轻禾任由颈间渗出金纹,赤瞳泣血,“恨他骗我拜师,恨他骗我立同命契,恨他连死都要算计…...
“说下去。”翎落的声音冰冷似裹着冰碴,“一字不漏。”
“他骗我拜师是为续命,可最后......他强开问心阵是为我碎契后能活命......”
程西突然踉跄跪地,他死死盯着叶轻禾心口:“宗主……”
“让他说!"翎落羽翼一震,“三百年前他能为陌生人燃魂,三百年后却死在自己徒弟手里,真是天道好轮回!”
叶轻禾猛然呕出一口黑血。血珠溅在冰魄簪上,他恍惚看见师尊指尖轻点他眉心:“莫回头。”
“是,我回头了......”叶轻禾突然低笑,赤瞳映出翎落惊愕的面容,“我回头看他跪在问心阵里,浑身经脉被寒毒冻裂,还在用最后一点灵力为我抵御碎契后的反噬。”他抓起染血的冰魄簪狠狠刺向心口,“这赤莲纹是他剜心刻下的锁,锁着我这条被他强续的命!这就是你要的真相。”
凤仪台轰然震颤。翎落背后的九霄云翎扇迸出裂痕,三百年前封存的记忆如潮水涌出。
九冥墟深处,陆峥半边身子浸在熔岩里,冰魄丝却缠着翎落焦黑的羽翼。“别动。”那人咳着血笑,“我这寒毒体质,倒是克天火的好材料。”
翎落记得自己嘶吼:“你会被烧成灰!”
“灰烬里能长出清莲呢......”陆峥指尖凝出赤莲虚影,“我徒弟最爱这个。”
现实与幻象重叠,翎落突然看清叶轻禾心口那朵莲花。
“够了!”翎落挥袖震飞冰魄簪。天光壤凝成的巨掌化为流沙,托住叶轻禾瘫软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