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暖阳漫过窗棂,陆峥翻到了白离的篇章。
“辛未年惊蛰,白长老醉酒现原形,啃坏宗主三件外袍。”配图是只炸毛狐狸叼着布料,爪印旁还有团墨渍,隐约能辨出“赔钱”二字。
“这狐狸倒有趣。”陆峥屈指弹了弹画中狐耳,“后来赔了么?”
程西还未答,九尾已卷着烈香破窗而入。白离将玉匣拍在案上,金瞳灼灼:“本座赔的是南海鲛绡,够买你十件破袍子!”
陆峥饶有兴致打量他:“你这般富庶?灵宗俸禄很高?”
“你!”白离尾尖炸开,忽又泄了气,“罢了,跟个傻子计较什么……”
匣中鲛绡下压着糖画,凤凰衔芝的样式已有些融化。陆峥拈起糖画端详,恍惚见灯火煌煌的夜市,自己将糖画塞给狐耳少年:“小白,生辰快乐。”
“本座不爱吃甜。”白离别过头,尾尖却悄悄缠上他袖角。
他望着糖画出神,浑然不觉。
陆峥终于翻到了叶轻禾的卷宗。
“庚辰年霜降,叶副宗主独闯剑冢。”朱批字迹力透纸背,“剑魄认主时劈塌半座丹房,罚其重建并抄《敛锋诀》。”
纸页夹着片枫叶,叶脉刻满细密小字。陆峥就着残阳细看,竟是篇剑诀心得,末了还画个撇嘴小人:“师尊批注太小气!”
“他在剑道上是天才。”程西轻抚赤霄剑匣,“但您总嫌他太烈,怕焚天火伤己。”
廊下忽起剑鸣。叶轻禾一袭红衣舞剑,赤霄映得莲海如血。剑气过处金莲尽碎,又在冰魄丝缠绕中重生,陆峥仿佛听到他说:“求师尊教我成为天下第一”。
陆峥倚窗看了许久,忽然道:“这招烬雪焚天……第七式转腕时再低三分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