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峥仰首饮尽壶中酒。月华流淌在他月白色衣袍上,将衣摆绣的赤莲纹映得如同活物。那人随手掷了酒壶,壶中酒液泼洒而出。
只见他左手掐“天雷引”诀,右手并指如剑:“狂丹诀?天火淬雷式!”
七枚丹丸从郑明师掌心挣脱,在空中排成歪歪扭扭的北斗阵。
“以丹为阵眼,以器为引雷针!狂丹诀的精髓是抢天道的饭吃!”
雷光淹没视野的瞬间,郑明师听见师尊带笑的声音:“记住,怕炸炉不如回家卖糖糕!”
那夜流云峰的雷鸣格外清越,九道紫电劈在定坤炉上好似化作温柔丹霞。程西默默在《天工坊实录》添上新注:“定坤认主,赤子炼丹。”叶轻禾望着丹霞中手舞足蹈的师弟,忽然想起师尊的话:“明师的赤子心,才是定坤炉真正的钥匙。”
直到五更,郑明师才趴在丹炉旁酣睡。炉底静静躺着新炼的“雷火破瘴丹”。谁也没发现,他袖中《爆破丹经》末页新添了行狂草:“丹如人,需留三分痴气,七分疯骨。”
很久很久以后,三界流传起个传说:每逢瘟疫横行时,便有赤霞丹云掠过天际,降下的雷火甘霖中总混着丝呛人辣意。有人说曾在丹霞中瞥见个踏着机关滑板的影子,爆破符与辣椒粉在他身后绽成漫天火莲。
“那云里蹿得比雷劫还快的铁滑板,轮子是云山君当年炼废的乾坤圈!”
“有次雷劈歪了,地上裂出‘师尊食言’四个焦字。”
“有人瞧见滑板底下刻着行小字:‘此物若坠,必是明师抖脚’,落款还画了个嘲讽脸的小人!”
“他腰间挂的葫芦根本不是药囊,里头装着三百六十种辣椒精魄,一开盖子能把阎王殿呛出眼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