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普通人的死活跟他无关。
只是没想到这个兔子瞬间就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处境,他不得已才出手。
贝尔僵直着后退几步,直到对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长舒一口气。
他发现掌心全是粘稠的冷汗,刚刚如果不是对方帮忙,自己搞不好真的有可能死在这里。
远处终于传来迦尼萨眷族与公会职员声嘶力竭的疏导声。
“希尔小姐!”
少年冲回原先分别的屋檐上,只是此刻浅灰色发丝的女子踪影全无。
想起分开前,希尔所说的,贝尔准备寻找那个叫丰饶女主人的地方。
爷爷也曾说过,男子汉一定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既然自己占了别人的便宜就一定要好好道歉。
正当贝尔准备前往丰饶的女主人时,脚下突然传来诡异的震颤。
远处大教堂方向的天空腾起蘑菇状烟云,冲击波将沿途建筑的彩窗尽数震碎。
玻璃雨幕中,贝尔看见一个漆黑的巨大身影正立于其中仰天长啸。
“大家...?”
小主,
少年冒险者的呢喃被淹没在第二波爆炸的轰鸣中。
他顾不得和希尔的约定,像离弦之箭般冲向烟尘最浓处。
。。。
【赫斯提亚眷族】大教堂的会客厅内,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将斑驳的光影投在波斯地毯上。
水晶吊灯随着门外传来的爆炸余震微微摇晃,在墙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啧——“
赫斯提亚把银质茶杯重重磕在鎏金茶托上,陶瓷碰撞声惊飞了窗外的白鸽。
她短裙装下的双腿交叠又分开,双腿在皮沙发上摩擦出细微的沙沙声。
对面沙发上的红发女神正用狐狸般的笑眼睨着她,指尖转动的酒杯在光线下划出危险的银弧。
“喂,小不点,这次可是本女神大发慈悲来帮忙。”洛基突然前倾身体,胸前的平原在低领衬衫里晃出毫无起伏的弧度,“至少该多拿些神酒出来吧?”
“平胸女神的帮助?”赫斯提亚猛地拍向茶几,震得果盘里的葡萄簌簌滚动,“我看是来蹭酒的才对!”
“你说谁平——“
“你说谁小——“
两道身影同时弹起。
洛基的鹿皮靴“咚”地踏在镶嵌象牙的茶几上,赫斯提亚则直接爬上桌面。
两人鼻尖几乎相抵,赫斯提亚发间的蓝色丝带与洛基的红发在穿堂风中纠缠。
“两位主神!”里维莉雅法杖底端重重敲击大理石地面。
冰霜顺着杖尖蔓延,瞬间冻住了周围的地面。
即使是里维莉雅这样的好脾气,也有些生气了。
原来神明真的可以无聊到这种程度。
提提尔同样默默按住赫斯提亚的肩膀。
芬恩叹了口气,将差点被踩碎的棋盘往旁边挪了挪——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抢救这副龙牙雕刻的珍品了。
这是自【赫斯提亚眷族】流传出去的商品之一,只是第一次体验,芬恩就喜欢上了那种与别人的智慧与计谋碰撞的感觉。
角落里,浑身重铠的格瑞斯往烟斗里填烟草的动作顿了顿,稀有金属打造的护甲与烟管碰撞出清脆声响。
“老夫算明白了,”他对着空气吐烟圈,“所谓永恒,就是看两位女神吵架的时间。”
确实,这场幼稚的拉锯战已持续三天。
从晨祷时的面包涂抹方式,到午休时谁该占用长沙发,任何琐事都能引发新一轮战争。
此刻洛基正用酒杯对着赫斯提亚的额头,而后者正试图把果酱抹在对方衬衫领口。
芬恩揉了揉太阳穴。
为了这次联合行动,两个眷族几乎倾巢而出。
艾丝和伯特在地下城,亚马逊姐妹守着十八层的人造迷宫入口,连劳尔都被派去监视代达罗斯街。
如今会客厅里只有他们几位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