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大人说得太对了!”
一位戴着夸张羽毛帽、珠光宝气的贵妇率先尖声附和,她激动地挥舞着手中的丝绸手帕说道:
“卡斯坦卢斯家的荣耀,那是沉淀了数百年的真正底蕴!”
“岂是那些靠着投机钻营才勉强挤进上流社会的泥腿子所能比拟的?”
她旁边一位留着精心修剪的山羊胡、大腹便便模样的贵族也立刻接话,声音洪亮而充满讨好:
“正是如此!沃尔夫兰伯爵年轻有为,气度非凡,深得古老家族的真传!”
“格斯蒂尔家那种宴会,不过是堆砌金银的庸俗场面,哪里比得上伯爵阁下这里,既有高雅的格调,又有如此激动人心的独特娱乐!”
“此番美景颇具古老王国的遗风,只有卡斯坦卢斯这样历史悠久的家族才有古代王者般的风范。”
“没错、没错!”
此时又一个声音响起,来自一位看起来较为年轻的贵族子弟,他举起酒杯向着沃尔夫兰敬道:
“我父亲常说,白水港的未来,终究还是要仰仗卡斯坦卢斯这样的古老世家主持大局!”
“伯爵阁下今日的款待,真是让我等大开眼界,深感荣幸之至!”
各种或直白或含蓄的奉承话如同潮水般涌向沃尔夫兰,将他簇拥在虚荣的浪尖。
他微微扬起下巴,苍白的面容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那双猩红的眼眸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愉悦和得意。
他非常享受这种被众人仰望和赞美的感觉,这让他感觉自己真正凌驾于众生之上。
他先是回敬了最后那位年轻贵族,接着他抬起一只手,掌心向下,做了一个微微下压的动作,示意众人安静。
喧闹的奉承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望向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沃尔夫兰的嘴角勾起一抹矜持而满足的弧度,目光缓缓扫过看台上那些仰慕的面孔,用一种仿佛施舍般的语气缓缓说道:
“看来在座的各位,果然都是识货之人,懂得欣赏什么才是真正的艺术。”
“你们这份诚挚的赞誉,本伯爵就暂且收下了。”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仿佛接受这些赞美本身就是对在场众人的一种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