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很大的嗓门又提高了几分。
“那也是十二年前的事情了!”
“这都过去多少年了,总不能因为当年出过一个蠢贼,之后这么多年,我们都要天天晚上在这挨冻巡逻吧?”
“上头那群人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一直站在原地的老杜克眼神平静地看着这位满脸络腮胡的壮汉,没有因为他的暴躁和埋怨而生气,只是等他骂完了才慢悠悠地继续开口道:
“纳里曼,我问你,为什么警备队这么多人,就只有我们两个会被要求来干这种苦差事?”
纳里曼几乎没有思考,抱怨的话立刻脱口而出:
“还能是什么原因?”
“不就是因为我刚进警备队没多久,是个新人,没后台没背景,好欺负;而你,又是个半截身子埋进土里的老骨头,无权无势,也好拿捏。”
“除了我们俩,还有谁愿意来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
面对纳里曼的回答,老杜克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我们俩好欺负,所以这份苦差事才会落到我们头上。”
“但是纳里曼,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纳里曼皱了皱眉头,语气不善地问道:
“想过啥?还有什么好想的,不就是倒霉呗?”
老杜克抬眼,扫过空荡荡的码头,又缓缓看向纳里曼,摇了摇头说道:
“不是倒霉的问题。”
“我是想说,既然我们都是因为好欺负,才被安排这份工作的。”
“那你觉得,如果这码头真的出了事,到时候上头怪罪下来,谁担这个责任?”
面对这个问题,纳里曼想都没想就回答道:
“还能是谁担,当然是头上的那些队长啊……”
话说到这,纳里曼突然卡住了。
他脸上的激愤渐渐变成了疑惑,眼神也变得有些飘忽。
他下意识地挠了挠头,感觉那里痒痒的。
思考了好一阵之后,他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他喃喃自语道:
“老杜克,你的意思是……要是真出了问题,我们俩顶罪?”
老杜克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仿佛早已看透了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