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格林用手指弹了一下信纸,语气里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反倒全是欣赏和松了口气之后的畅快。
“从3号下命令到17号,整整十四天,他愣是一点消息都不往回传。”
“我跟你说啊,老教长,咱这几天夜里睡不着,翻来覆去就想他那边到底怎么样了。”
“搞了半天,他小子是卡点交卷子呢!”
听着叶格林的话,费拉教长也是微微合眼。
之后他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了下来,把袍角往膝盖上拉了拉,他把目光投向远处那片被晨光照得金灿灿的云海,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
“我们3号下的命令,要让17号之前拖住敌人至少一个师的兵力。”
“说真的,叶格林,这个任务要是放在联盟那边,别说是能不能完成了,可能连接都没人敢接的。”
他停了一下,把两只布满老茧的手交叉搁在膝盖上,感叹道:
“短短十四天,要在己方兵力处于绝对劣势、装备也不如对手的情况下,把一个旅的敌人变成三个旅,还得让敌人心甘情愿地往你指定的地方增兵。”
“这种事情也就你们革命军才干得出来。”
叶格林把信纸折好塞进胸前的口袋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热水。
接着他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转过头来看着费拉教长,嘴角挂着一抹半开玩笑的笑意说道:
“那也得是帝国军那边配合默契嘛。”
“他们要是死活不挪窝,托卡列夫就是把迫击炮架到他们枕头边上也没用。”
费拉教长听了这话,嘴角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那是他笑的方式,极其克制,克制到如果你不认识他你就根本看不出他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