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铭煦急得跺脚:“小师叔,你不能这样!”
正跺脚的盛铭煦,双脚忽然离地,原来,不知何时站他身后的盛铭泽,抓着他的后脖领,把人提溜起来了。
“你再缠着小师叔胡闹,信不信我揍得你哭爹喊娘。”
盛铭煦高呼“救命”,夏温娄示意盛铭泽把人放下。
“铭泽,我不在时,这个家就交给你了。遇到难事,直接去找你大师伯。你师公他们年纪大了,少让他们操心。”
长这么大,盛铭泽还是第一次被委以重任,他喉结滚动,与夏温娄平视,神情郑重道:“放心吧,小师叔,家在人在,家……哎呦!”
话没说完,夏温娄就给了他后脑勺一下:“哪儿学的乱七八糟的。让你看个家,你还给我演上生离死别了!”
盛铭泽也发觉刚刚的话不妥,讪讪笑道:“对不住,小师叔,我说错话了。”
“无妨,再交给你一项任务,每三日查一次铭煦的课业,他若听你的话,你就管一管,不听话,等我回来再说。”
盛铭泽声音洪亮的应道:“是,必不负小师叔所托。”
被安排的盛铭煦恼火的大喊:“我反对!”
夏温娄不客气道:“反对无效。”
盛铭煦预想到自己未来的日子将会被欺负的很惨,冲二人重重“哼”了一声,转身跑回房,给爹娘写信告状去了。
夏温娄看着盛铭煦跑远的背影摇头失笑,转头又叮嘱盛铭泽:“带着弟弟玩归玩,念书的事不能马虎。还有,家里怎么打闹无所谓,在外面记得要一致对外。”
“嗯,我记下了。”
俩老头儿得知夏温娄要去云川,并未多问,只让他安心去。有他们两个在,凡是长了眼睛的,就不会上门找晦气。
阳春三月,正是天气回暖,万物复苏的时节。夏温娄扶着夏然登上雕花马车,青石板路上马蹄声碎,车帘轻晃间,只见车辕两侧铜铃随马首摆动轻响。
车夫甩起长鞭“吁”地一声,枣红马踏起细碎尘烟,载着二人向云川方向缓缓而行。
道旁田垄间新犁翻出湿泥,布谷鸟啼声穿过疏林,惊起几簇早开的蒲公英,沾在漆红的车轮上,随着辚辚车辙滚向漫漫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