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本应无人的支配剧场里响起阵阵细碎的声音,那仿佛是丝线划过空气的声音,那仿佛是木偶关节转动的声音,仿佛是漆黑的恶意凝结成血污的声音。
无数凌空的黑影迈着怪异而僵硬的步伐涌向剧场中心的建筑,诡异的、让人听得起鸡皮疙瘩的声音回荡在支配剧场的上空。
“失败了,失败了,但是没关系,没关系!朋友还有很多!「我们」还有很多!”
“每个人都有无法走出的阴影,每个人都有难以弥合的裂缝,每个人都有不愿被发现的另一个自己!”
“大家都是笼中的囚鸟,都是舞台上的伶人,都是支配之下的木偶!看吧,要开始了,要开始了,要开始了!”
被丝线吊在空中的人偶们交头接耳,转述着相同的话语,然后一千道视线全部投向了同一个方向——剧场中心,庄严而肃穆的审判庭。
空气中充斥着噪音——硬物碰撞的声音,机关开合的声音,关节扭动的声音……木块碰撞木块的响动占据了这片小小的空间。
“肃静!肃静!”
而在这审判庭中,一个人偶站在裁判席上,它拿着一柄木槌在面前裁判席的桌面上敲了敲,清脆又响亮的声音在审判庭中回响,也不知是它的呼喊起了作用,还是木锤的声音起了作用,吵闹的支配剧场居然真的安静了一瞬间。
但是也只有一瞬间,因为在下一刻,铺天盖地的质疑便扑面而来。
“喂!凭什么你坐在那么高的地方?”
“就是!给我下来!”
“你能坐在那里,我也能!”
“快起开快去开!”
“……”
被质疑的人偶似乎没有被影响,它清了清嗓,严肃的说道。
“首先,照例说明一下,今天是同步近况,和制定下一步行动方针的日子。”
“有什么好同步的?每次不都一样吗,就是这儿搞点破坏那儿搞点破坏呗。”
“对啊,尽是些小打小闹,我们可是律者诶!不是要毁灭丑陋的蝼蚁文明吗?”
“唉,又开始吵起来了。我晚上还有事,先走了哈,有什么情况你会后和我说一下。”
“啊?你是谁,我不认识你啊?”
没有人在听裁判席上的人偶说话,这里每一个人偶都沉浸在自己所扮演的角色,在这座支配剧场里,在这片千人的舞台上。
裁判席上的人偶也是这样,它沉浸在扮演一位尽职的公务员,尽职的向所有人汇报这一周它们的所作所为。
“这周,我们一共捣毁了32座发电厂,先后造成了20多座城市供电和交通的混乱。兰登先生,这其中有你的故乡。你一定很高兴,我记得你从小就不喜欢那座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