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符华知道这由自己所创的一剑避无可避，但她还是做戏做全套，单腿后撤半步，摆出招架的姿态。

李素裳手中的剑细细收鞘，一跃而起悬浮在半空中。

“……太虚剑气，神韵。”

三人都无比熟悉的光芒，于此刻绽裂开来，而这只是开始。

李素裳的眉心迸发出细细的黑光，她右手掌心向下，太虚剑神逐渐成型，那眉心的黑光变得如闪电一般四处迸发，李素裳看着符华，郑重的警告。

“神者，变化之极，妙万物之为言，不可以形诘者也。赤鸢师祖，这一剑，你真的要当心了！”

“来吧……”

一剑脱手，凡是眼之所见，尽数被卷入其中，唯有一点黑金，在冲刷万物的洪流中，始终没有湮灭。

“……「太虚之握」！”

在剑神的亿万条锋锐即将倾泻而出的刹那，一切似乎都陷入了凝滞，但对于正被剑指的人来说，她明白这种时间的罅隙，只是过人反应能力争取而来的幻觉。

在她高速思考的同时，以气化形的神蕴，仍在迫近她的额头，对于剑心已破的她来说，这一剑摧枯拉朽，挡无可挡。

几乎让人不敢目视的剑光，正是她此前未能说出的，对方能够确实地击败自己的依据。

“没错，的确是……「剑神」，而我，也必须接下这一剑。”

符华将自己的意识从这般凝滞中抽离出来，各种回忆不知怎的突然从脑海中浮现。

这些回忆有在前文明自己接受MEI博士的神音实验的场景，有爱因斯坦和特斯拉博士给自己身体进行测试的场景。

自己像一个旁观者一样观看这些回忆，突然发现了许多自己未曾意识到的，就在最后一个记忆碎片砸来的时候，符华被带入一片心湖之中。

湖面清澈，一线微光酒落其上。出于一种粗浅的物理法则，它在没入其中后产生了确凿完疑，却文难以辨认的偏折，当它最终触碰到湖底的郁暗时，方向早已和出发时不再相同，而将其导向黑暗的原因，正如这湖面一般——色泽光亮，澄澈无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