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张，是裴临宴和慕昭昭下楼散步的画面，两人的影子倒映在地面，纠纠缠缠，缠缠绵绵。

再下一张，是裴临宴手上拿着围巾给慕昭昭围的画面。

……

慕炤年眼里的笑意已经淡了，照片集还有两张照片，经脉分明的手指缓慢划着。

照片出来。

蓦然扣紧了屏幕，指骨凸起。

照片上，两人刚从花店出来。

他们一起逛街，慕昭昭手上拿着漂亮的花的。

两人刚从花店出来，慕昭昭眼睛又亮又溢满欢喜。

看得人心头一软。

慕炤年之前见过无数次她这样的眼神，有些时候给她做了她想吃的糖醋排骨，她就会凑上来挽着他胳膊，甜滋滋的说，“师父真好，糖糖有师父就是个宝。”

他们一起上山采药，她采到了珍稀的草药，会乐滋滋的跑过来冲他邀功似的扬起小脸，“师父师父！你看！糖糖棒不棒！”

晚上他们一起在院子里看星星，看见满天的繁星她也会流露出惊叹，还会与自己开玩笑，脑袋枕在他肩上，晃着小脚，“师父，我想要星星。”

以前她的眼神，都是落在自己身上的。

现在她的世界，已经有其他人进入她的生活了，且已经在她心里占据了不低的地位。

再往下翻。

最新一张赫然是慕昭昭再前面蹦蹦跳跳的走着，小辫子扬得高高的，裴临宴左手拎书包，右手拿围巾，以守护者的姿态身姿意懒的跟在她身后，狭长的双眸盛着柔软宠溺的笑意。

慕炤年注视着屏幕上的两人，两人一前一后，她在闹，他在笑……

淡色苍白的唇微抿，喉间微痒，“咳咳……”

他低咳一声，淡淡的腥气在喉间蔓延，喉结滚了滚，压下喉中的腥色。

明明这是自己希望看到的，可真的看到小丫头身边有了依赖的人，心底还是有些受不住。

慕炤年心口溢出淡淡的疼意。

陆瑶观察着他的反应，垂在身侧的手微紧。

垂眸遮下眼里的情绪。

他的身边没有一个人了，但昭昭小姐不同，她的身边还有许多人。

慕总不应该把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昭昭小姐身上，他也应该有自己的生活，他的世界不应该一直围着昭昭小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