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赫脑子里“轰”的一声,只觉得两眼发昏,头像炸开一样!
他松开白辛的衣领,瞪大了眼睛,一连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栽倒。
方才众人还都是呜呜咽咽的,这话一说出来,众家仆便都放声大哭起来。
丫头白蕊哭天抢地道:“宗主数月都不回来......夫人和公子全都叫人给杀害了,这府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设了禁制,我们想出去找宗主,可连门都出不去!”
白蕊眼睛哭的红肿着,抽泣道:“我早上叫夫人......叫了好几声......都没人答应......我推门进去......就看到......就看到夫人脖子里都是血!夫人......夫人睁着眼睛......身子都凉透了!夫人......夫人是死不瞑目啊!”
白辛道:“我一听夫人和公子出事了,就要去宗祠那里找宗主。可府上被人下了结界,怎么也闯不出去。我们只好先料理夫人和公子的后事。这棺材原是上次宗主病重,买来冲喜的,怎知道如今躺进去的是夫人和公子呢......”
白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撑起身子,踉踉跄跄地冲到棺材边上,一把掀开棺材盖板——里面躺着是正是白术的夫人和孩子。
白赫像疯了一样“啊!”“啊!”......的嘶吼着,声音惨痛,听着瘆人。
众家仆被白赫的样子吓住了,都停了哭声,只有眼泪在顺着脸颊往下流淌着。
等白赫稍稍冷静一些,白辛道:“大......大长老,您......您还好吗?”
白赫扭头看着白辛,眼睛里布满血丝,“噗”的一声,呕出一滩血来,哑着嗓子道:“我没事。”
说完,整个人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倒在棺材旁边,眼睛里充满了绝望,却流不出眼泪来。
白赫靠着棺材,喃喃自语,像是呓语般含糊不清:“完不成了......完不成了......”
接着懊恼责问道:“你为什要把命留给我呢?自己的家人为何不自己保护!你信我又有什么用!”
接着又悔恨道:“我要是早点回来就好了......早点回来就好了......还不清了,欠你的一辈子也还不清了......”
等白赫冷静下来,从衣袖里掏出白术送他的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