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头颅已断,但一息尚存的她,仍在那一刻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一句低哑的呢喃。
“月……清……”
周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叶良只觉胃里一阵翻腾,反射般揪住了左清清的衣摆,整个人躲到了她身后,实在是反胃。
眼前这幕,不只是出乎意料,更让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甚至有些弟子当场就白了脸。
有些平日里连杀鸡都不敢看的年轻弟子,早已吓得别过了头,闭紧了眼不敢再直视那满地的血迹。
可楚月清却像是没察觉似的,脸上没有一丝愧疚,对那临死前那句“月清”更是充耳不闻。
她反倒像做了一件值得骄傲的事般扬起下巴,冷着脸对众人开口:
“现在,总能算我把话说清了吧?”
然而,四周寂静无声,没有一个人回应她。
“我已经动手亲自解决了她。
难道这还不足以说明她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她根本不可能是我娘!”
楚月清显得有些不安,声音也带上了几分焦躁。
终于,围观的人群中有一人回过神来:“你……你居然真把她杀了?”
“我为何不能?”
楚月清冷冷扫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她是魔修!这种人不正该除掉吗?谁动手不是动手,我动手怎么就成问题了?”
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反倒让周围的人一时无言。
这时,妖王倚着一旁的石柱,语带讥讽地笑了一声:“为了撇清关系,连亲娘的命都能下得去手,果然是一脉相承,和你爹一模一样。”
楚月清听了这话,当即反驳:“她根本就不是我娘!我从未认过她!她不过是个为祸世间的魔修,我将她斩杀,是清理门户,有何错处?”
只是,面对她这一番慷慨激昂的说辞,场上众人都不再出声了。
毕竟,人若是存心装傻,再多的道理也唤不醒。
叶良这会儿也逐渐回过神来,松开紧抓着左清清衣角的手,从她身后绕出。
他望向围在四周的众人,沉声道:“楚汉扬已趁乱脱逃,那名魔修也伏诛于此。
此间毕竟是辰霄剑派地盘,我们这些外来之人,不便插手后续之事。
不若将情况上报,由上官凌来做主吧。”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认可。
宗门大小事务本就是由上官凌一手掌控,连楚汉扬都多有倚仗,她的权威,在众弟子心中,早已等同于真正的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