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无上崖了?”
李梦远在他对面坐下,点点头:“刚回来。
关于秘境那边,已经敲定,三日后动身。”
王阳轻应一声,放下手中书卷:“那孩子状况如何?”
李梦远叹了口气:“性子还是那样,傲气不改。
小师弟似是有意借些苦头磨磨她的棱角。
我过去时,她正从厨房出来,一身脏兮兮的,估摸着是自己生火做饭了。”
他话说到一半,神情略显迟疑,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出心中疑问:“大师兄,你之前说的……真的确定?
如今的颜童,才是真正的小师弟?
可她明明是个姑娘啊……”
王阳闻言淡淡瞥他一眼,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你心里其实早已有数,何必问出口。”
李梦远抿了下唇,苦笑一声:“可我总觉得,太过匪夷所思了。
小师弟不是小师弟……你告诉我真相那一刻,我险些连话都说不出来。
那是我们一同长大的阿良啊!”
王阳闻言,眼神沉静如水:“无论他是谁,昔日如何,将来便仍是如此。
你别忘了,那一夜,我曾想查探他的神魂,是师父亲自出面阻止的。”
他语声不疾不徐:“师父既未出言揭破,甚至阻我动手,就说明,他已被默认,仍是我青阳门的小师弟。”
提及此事,李梦远不禁回忆起那一晚。
那是叶良百岁寿辰,席间他醉酒不醒,是王阳亲自将他扶进屋歇息。
左清清进入秘境整整十年,修为飞跃,眼看着便要踏入化神境。
可反观叶良,修为依旧原地踏步,毫无寸进。
王阳察觉异常,不免心生忧虑。
他始终记得,叶良曾经深陷心魔险境,如今修炼停滞,会不会是那心魔未除,再次潜藏作祟?
带着这个疑问,他亲自出手探查。
可这一探不要紧,反倒查出了更深层的问题。
禁制。
他瞬间回忆起了当年的一桩旧事。
那时,师父身染重伤将陨之际,曾将他唤至床前,郑重托付:
“日后若小师弟有所异变,或被魔念吞噬、或遭外魂夺躯,我已于他体内布下禁制。
禁制之中,藏有我一缕残魂,若有不妥,那残魂会强行压制其修为,使之不得寸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