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离开一会，女神。”

埃德蒙最后留恋地摸了一把美瑞蒂亚光滑的大腿，随即起身。

他下意识地想去穿戴衣物，但很快反应过来自己此刻只是灵魂之躯。心念一动，在他生前最后一刻所穿戴的黑檀链甲便凭空浮现，覆盖在他的灵体上。

美瑞蒂亚依旧维持着那副温柔模样，祂纤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埃德蒙的脸颊：“凯娜来找你了？祂要你做什么？”

祂的笑容毫无瑕疵，心思却如大海般深不可测。

这些时日，祂用自己的身体满足埃德蒙作为凡人的欲望，用臣民们的顶礼膜拜满足他作为龙的欲望。

昨天，祂问起埃德蒙是否还思念天际时，他还回答“乐不思天际”。

可凯娜的愤怒仅仅是隔着位面传来，埃德蒙就要毫不犹豫地离开。

这真是令神不悦。

什么时候，自己能指着凯娜问埃德蒙“她是谁”，而埃德蒙能满不在乎地回答“不相干”，那才算是真正征服了埃德蒙的意志。

“祂对红鹰很愤怒，应该是想让我去杀人。”埃德蒙言简意赅，没有多做解释，说完便闭上了眼睛，将意识彻底投向现世。

……

裂痕领。

这里是奈恩与湮灭之间屏障碎裂的点，法利昂选定的湮灭之门建造地。

法利昂正坐在一顶简陋的帐篷内，眉头紧锁。

他的桌上铺满了纸张，上面用墨水绘制着密密麻麻的魔法符文和复杂的空间几何公式。帐篷外，则是一片光秃秃的空地，湮灭之门连影子都还没有。

“湮灭之门的建造进度如何了，法师？”

埃德蒙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法利昂的脑海中响起。

法利昂一个激灵，差点打翻了桌上的墨水瓶。他看了一眼桌上那堆还停留在理论阶段的图纸，又望了望外面那片除了泥土什么都没有的空地，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