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婴偷偷用脚把地上的球拨到自己脚下,抬脚飞踢,直接踢入远处的洞中,“我这是说实话,淳于先生说不过韩先生,每次同韩先生辩完之后,都是黑着脸回来,明明韩先生才是说话不利索的那个。”

“我中了!”

子婴拍掌欢呼。

随即又开始惆怅起来,“大母都已经出去好几天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大兄,我想她了。”

扶苏何尝不是,甘泉宫没了大母,这里就只是他们住的地方,和其他地方似乎没什么差别,甚至还不如雍城的澧阳宫。

只不过他已经很早就开始学会隐藏起自己的情绪。

“大母答应我们的事,什么时候食言过,而且再等些日子,大母的信就要送过来了。”扶苏将球捡了回来,对着对面的球门也来了一脚。

正好命中。

扶苏笑眼弯弯,“我也中了,现在是平局!”

“啊啊啊啊啊!你耍赖!还没有喊开始呢!”子婴连忙去追球。

两人又开始抢夺起来。

秦国旗帜挂上邯郸城城楼上时,那便意味着赵国的终结,赵王迁投降,公子嘉逃亡在外,城内城外如今皆由秦军掌控。

赵王迁是被人从宫殿中抬出来的,陡然暴露在日光之下,他抬手挡住刺眼的阳光。

自从他重伤摔倒,导致瘫痪之后,已经许久没有这样见过太阳。

邯郸城破,那些宫女太监四散奔逃,全然不顾他这位赵王,甚至还当着他的面,将宫内的财宝抢夺了去。

长达一天的时间,都没有人伺候在他身侧,不仅令他饥渴难耐,更让他身下极为不堪。

双腿不利于行,让他连维持一个王的尊严都做不到。

甚至,他这幅模样还是被秦人发现的。

赵迁眼角流下一行泪,对着王翦道,“你杀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