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个啊。刚才在村子里和那群小鬼玩的时候,不小心被一只小狗咬了一下。大概是我摸它的时候下手太重了,它就用这种方式跟我讲道理。”
“没事,过几天就好了。我感觉自己都可以和猎肠者较量一下了,区区小狗咬一口算什——”
“那可不行。客人受伤是女仆的失职。请稍等一下,雷姆现在就找包扎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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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是充实的一天。强化了实力,和卡莱希雅相处了整整一个下午,还和雷姆关系好上了不少,昴躺在客房的床上,盯着天花板,这就是现充的生活吗?
每天有事做,有目标,有人陪,有好吃的东西,睡前回想这一天发生的事情时不会觉得空虚。
他以前在原来世界当家里蹲的时候,觉得那些现充大概都是被某种名为“充实感”的病毒洗脑了,有什么好开心的,不就是每天忙得团团转吗。
现在他大概理解了,被充实感填满的感觉,确实会让人上瘾。
怀抱着对明天的期待,昴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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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昴被自己的心跳声吵醒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胸腔内部一下一下地敲着他的肋骨,把他从睡眠最深的底层硬生生拽了上来。
他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瞳孔还没来得及适应房间里的光线,身体就比他清醒的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他用双臂紧紧抱住了自己的肩膀,十指用力扣进上臂的肌肉,试图用摩擦来提高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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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完全没有用。寒气不是从外面渗透进来的,是从他身体内部某个地方渗出来的,不管他怎么搓,怎么裹被子,那股冷意都没有消退,连他的困意都没有被冷走,他的大脑在尖叫着危险,但他的身体却在告诉他,好想睡。
……好奇怪…怎么了?
昴勉强从床上坐起来。只是坐起来,他的太阳穴就已经在剧烈跳动,眼前的黑暗里闪烁着不确定的光斑。
他把双腿挪下床,站起来的那一刻,膝盖像是被人抽掉了螺丝一样剧烈摇晃,他必须用一只手死死撑住床头柜才能勉强维持站姿。
那是血气尽失的感觉,是力量从手脚末端被一点一点抽走的倦怠。原本吵死人的心跳声在逐渐变弱。
……绝对不正常。得出去才行。
他的思考能力正在以可以感知的速度变得迟钝,全身使不上力,不刻意去想的话甚至都会忘记要继续呼吸。
他张开嘴,空气灌进肺里,然后又被吐出来,整个过程需要他有意识地去完成。
昴拖着发抖的双腿挪出了房间,一只手扶着墙壁,另一只手按着胸口。他要找人,要找卡莱希雅。
走廊很长,他张开嘴,想要喊她的名字,但喉咙里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声带完全不听使唤了,这个发现让他意识到一件事,他可能已经在睡梦中被这种状态折磨了很久。
身体最后的本能,在他即将在睡梦中无声无息地死去之前,强行把他叫醒了。
昴瘫倒在走廊的地板上。生命正在从他的身体里流失。
世界在他面前一片一片地暗下去。耳边只剩下自己越来越微弱,越来越缓慢的呼吸声。
去找卡莱希雅……怎么回事?究竟是谁做的?自己被下毒了?为什么又有人要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