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惊讶的是，被包裹的胚胎没有反抗。它们贪婪地吸收着网络传递的信息，表面的攻击性器官逐渐退化。但更远处的胚胎群见状，竟开始同类相食——健康胚胎吞噬受影响的同伴，进化出更厚的抗教化外壳。

"二分法......"T-7的传感器疯狂闪烁，"它们在分化成两个文明物种！"

整个空间开始分裂。左侧的胚胎群越来越趋向标准化，最终聚合成一颗完美球体，表面浮现议会最初的徽章；右侧的胚胎则变异成各种怪异形态，有些像多文明融合体，有些根本不符合任何几何规律。

水母长者突然冲进两群胚胎之间。她的白大褂被撕裂，露出内在的量子结构——那根本不是高等文明生命体，而是由数百万个原始文明教师记忆拼凑成的聚合体。

"当年我们投票时......"她的声音突然变成男女老少混音，"赞成派只多了一票。"

完美球体突然射出一道纯白光束。水母长者被击中后，构成身体的记忆体开始雪崩式消散。林小雨头上的星火草不受控制地暴长，在千钧一发之际卷住几个即将消失的记忆光点。

那些是最后的"反对派"记忆：地球上的私塾先生正在教《论语》，机械文明的老式机器人偷偷保留儿歌程序，硅基生命体的晶体长老为保护非理性艺术而自毁......

林小雨做了一件违背所有教育准则的事。

她把星火草吸收的这些"非标准记忆"，连同德吉梅朵的暗物质心脏能量一起，注入了自己的共生核心。

剧痛让她跪倒在地。植物化的身体表面裂开无数细缝，每个裂缝都喷出不同颜色的光流。这些光流没有攻击任何一方，而是在空中交织成巨大的莫比乌斯环，环壁上开始播放被议会删除的历史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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硅基少年因写诗被流放，却在荒星创造出新的晶体生命形态；

人类科学家违规保存核爆中的蜘蛛网，后来成为太空电梯材料原型；

机械文明格式化前夕，某个故障机器人坚持给幼体讲完最后一个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