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秋水挣扎着坐起来,注意到自己脸上还插着氧气管后,她用力扯下管子。
这个动作把床边的人吵醒,“秋秋,你怎么起来了?”
方秋水转头去看说话的人,母亲担忧的模样中满是疲惫,她不自觉皱起眉,身体异常沉重,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妈,这是哪里?”
邹绮急忙把人扶住,“这是医院,秋秋你快躺下。”
医院?
方秋水环顾四周,病房里的一切越来越熟悉,她转头看旁边的医疗器材,上面跳着各种数据,低头去看,她身上还贴着好几条连着仪器的线。
“医院?”方秋水看向自己的母亲,“妈,现在是几几年?”
“2007年。”邹绮满面担忧,“秋秋,你怎么了,不要吓妈妈。”
“07年,现在是07年?”方秋水抬起双手看,苍白的指尖没有血色,她想起来自己是05年年初进的医院,“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邹绮扶着方秋水的脸,“秋秋,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你跟妈说。”
方秋水抬眼看母亲,她欲言又止,梦里的一切都无比真实,她在梦里走了那么长那么远的路,她在梦里见到的那些人还历历在目。
可这一切都是假的,是她承受不住病痛折磨时的臆想。
大滴的眼泪落下,掉在白色的被褥上变成一朵小小的花,方秋水微微蜷缩着身体失声痛哭着。
邹绮双手捧着她的脸,滚烫的泪珠落到她手背上,“秋秋,你,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难受?”
在客厅外面的方鸿振听到声音,他急忙推门进来,看到方秋水满脸泪水被邹绮抱着。
方鸿振扶住方秋水的肩膀,他心疼地把人抱住安抚,“秋秋,她这是怎么了?”
“刚刚醒来问我是什么时间,然后突然就哭了。”
两夫妻把瘦弱的方秋水拥在怀里,却看她越哭越伤心,脸色要比平时更苍白。
邹绮看方秋水脸色不对,她抬手按下床头的呼叫铃。
“秋秋,你要冷静下来。”方鸿振温声哄着,“医生说过你不能情绪激动,跟爸说哪里难受,我们给你叫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