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魔祖。” 他的声音低沉却坚定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重锤一般,“你是人族的耻辱。”
刹那间,黑洞骤然静止不动。
狂风戛然而止,黑雾仿佛被凝固在了半空之中,就连来自地底的引力,都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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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的下一瞬,一道身影缓缓从黑洞中升起。
它脚踏在黑洞边缘,一步迈出,落地之时悄无声息,然而整个战场的空气却仿佛被瞬间抽空塌陷。联军中的修士们纷纷不由自主地齐齐跪倒在地,手中的法宝发出阵阵哀鸣,灵器更是自动脱离掌控,坠入尘埃之中。玄霄阁的长老口吐鲜血,天机殿的阵盘炸裂了三块,就连诸葛无为也忍不住闷哼一声,半跪在地上,指尖死死地抠住阵盘的边缘。
唯有刘镇天依旧傲然挺立。
他拄着剑,剑尖深深插入地面三寸,金色纹路从脚底开始蔓延,直至遍布全身,凭借着这股力量,他硬生生地撑住了那股足以压塌山岳的恐怖威压。他的膝盖虽在微微颤抖,但腰杆却挺得笔直,尽显坚毅。
那道身影终于完全呈现在众人眼前。
它呈现出古魔的形态,身着人皇的袍服,独角如同折断一般,裂口之下露出森然的白牙。它缓缓抬起头,幽红的双瞳紧紧锁定刘镇天,嘴角微微咧开,那表情既像是在笑,又仿佛是在进行一种撕裂般的扭曲。
“五十年前,你在大炎大陆觉醒第一道烙印之时,我便已然知晓。” 它开口说道,声音仿佛是无数人在同时低语,透着一种诡异的森然,“九世轮回,拥有斩魔之躯…… 可你是否从未想过,究竟是谁为你种下了这烙印?”
刘镇天并未回应。
他只是缓缓地将剑拔出一寸。
金色纹路顺着剑脊迅速攀升,与剑鞘口的红色纹路相互对峙,发出 “滋滋” 的灼烧声响。
“你封印了魔祖,却背叛了人族。” 刘镇天终于开口,声音略显沙哑,却充满了决然,“你借助伪灵源得以复苏,利用傀儡、红色纹路以及李利珍…… 一步一步地引诱我来到此处。你并非想要取我性命。”
他略微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同一把利刃。
“你是想 —— 唤醒我。”
古魔人皇微微一怔。
紧接着,它便发出了一阵笑声。
这笑声低沉却极具穿透力,震得塔身的石块簌簌落下。
“不错。” 它缓缓抬起手,残破的袖袍滑落,露出半截如同枯骨般的手臂,掌心之中赫然镶嵌着一块残玉 —— 这块玉佩缺了一角,但其纹路却与刘镇天怀中所藏的那枚完全契合。
“这玉,本是一对。” 它低声说道,“你前世执掌人皇令,我身为辅政王。你负责斩魔,我则守护人界。然而在那一场大战之中,你宁愿自毁元神,也不愿听从我一言。”
刘镇天的心头猛地一震。
在记忆的深处,仿佛有画面如闪电般闪现 —— 在血色的苍穹之下,两道身影相互对峙,一人手持长剑,一人手捧玉佩,最终剑光一闪斩落,玉佩瞬间碎成两半。
但他并未任由思绪就此蔓延。
他猛地将剑完全拔出,金色纹路如爆炸般闪耀,九道虚影在他背后缓缓浮现 —— 那是九世斩魔所留下的残念,是历经轮回而不灭的坚定意志。每一道虚影都手持长剑,目光炯炯有神,如火炬般直指古魔人皇。
“我不知前世究竟发生了何事。” 刘镇天的声音如同钢铁般坚毅,“但在今日,我为人族而战,并非为了任何人。”
金色纹路瞬间暴涨,九道虚影同时行动,在短暂的瞬间抵消了那股恐怖的威压。
联军中的修士们趁机得以喘息,有的人挣扎着站起身来,有的人则紧紧握住手中的兵器,尽管身体依旧在微微颤抖,但已不再是之前那般跪伏在地。
古魔人皇眯起了双眼。
“你以为,九世烙印是上天的恩赐?” 它冷笑着说道,“那实则是一道诅咒。每一世,你都在不断重复斩魔的宿命,然而每一次,你都未能将根源彻底斩尽。因为你 —— 本就是根源的一部分。”
刘镇天的瞳孔再次急剧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