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小尾巴不说话，只是跟着他一起，跟着他一起背着晕乎乎的兽医找了房间躺着，把一切都回归原位，

麦师傅在自己的帐篷里抱着怀里睡得嘴里开摩托的毛豆，对着月光写东西，他在给远在另一个半球的妻子和孩子写信，

月上中天的时候，朔玉在一个树丛里发现了眯着眼睛窝成一团，不断摇晃着手里八音盒让上面的芭蕾少女旋转跳舞的烦啦，断断续续的音乐声从那里面传出来，烦啦没有发现他来了，还在鼓弄着那个八音盒。

在那里面他是用了一点无害的小法术，那可以让这个八音盒只要拥有者想的话，可以一直都有音乐，只要他打开就会一直都有音乐，里面的音乐是他自己录上去，那首《明天会更好》，

朔玉就蹲在一旁，其实没有多少东西可以收拾的，大家都吃得很干净，今天用来装菜的盆子比刷过的还要光溜，他就只是看着那个老鼠精眼睛亮亮的看着芭蕾少女转了一圈又一圈，悠扬的音乐声在他们这个小范围空间内回荡着，

“好看吗，烦啦？”

“好看，也好听。”烦啦看着那个八音盒，双手举着，眼睛盯着它，

“苏联，就是上次小书虫说过的那个地方，那里的人民很喜欢跳舞，他们的芭蕾尤其的好看，等这场战争结束之后，你可以去看看，真的。”

小主，

就像是一朵朵花一样。

音乐声还在响，朔玉听着自己的声音有点尴尬，但他实在找不到其他人会唱这首歌了，他自己录进去更方便一点儿，他看着烦啦那张小脏脸被摇晃的月光照着，抬起来看着他，又好像看的不是他，而是天上的月亮，今天的月亮很圆很亮，给人一种好像只要一伸手就可以摸到一样错觉，

他抬着手想要去摸摸月亮，想着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感觉？

大山在一刻钟之前被他勒令去睡觉了，小孩子老是熬夜的话会长不高的，所以此时这个隐秘的小凹角里，除了烦啦和他，在没有别人了，

“其实月亮早就已经死了，在很久之前。”

“啊……？”

孟烦了想要起身摸摸半仙儿的脑袋，看看他是不是又脑子不好了在这里胡言乱语，可是紧接着他又听到半仙儿这家伙说，

“烦啦，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想我吗？过了很久很久之后你还会记得我吗？”

“半仙儿你今天晚上是不是吃错了郝老头子给你的药啦？小太爷可不想您，小太爷想您干什么啊？也不打仗了，你爱去哪里就去哪里，反正我也管不着。”

朔玉突然凑到了烦啦那双现在被月亮照得亮晶晶的眼睛前，眨着眼睛，看着对方短短的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