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光一闪而逝,珍珠母贝的光芒彻底暗淡下去,仿佛耗尽了最后的力量,陷入了永恒的沉寂。
而落在泉边的归墟尺,尺身内部那个微小的青金暗红漩涡印记,在神光爆发的瞬间,也剧烈地旋转、膨胀!漩涡中心,一点微弱却无比顽强的灵魂之光,包裹着一缕淡蓝的发丝和一滴凝固的金银泪珠,如同逆流的流星,艰难却坚定地从漩涡深处挣脱出来,缓缓沉入那缓缓流淌的、蕴含着圣泉最后生机的泉水之中…
尺内世界,那恐怖的吸力在云糯灵魂之焰的轰击下,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就是这刹那的凝滞,秦雨眠灵魄周围那层由云糯意志所化的青金暗红护罩,猛地向内收缩,将她紧紧包裹,化作一颗坚不可摧的“种子”,借着爆炸产生的微弱推力,挣脱了吸力的范围,向着远离灰雾深渊的方向飘去,最终消失在归墟那无尽的灰色迷雾之中,不知所踪…
尺内世界,星河宇宙的中心,只留下一个缓缓旋转的、空荡荡的漩涡印记。归墟的意志似乎也沉寂了下去,不再显露。
泉边,云糯的身体冰冷,气息全无。归墟尺静静躺在他手边,光华内敛。
翠谷,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雨后的山风,呜咽着穿过新生的竹林。
翠谷的寂静,如同凝固的琥珀,沉重得令人窒息。
云婆枯坐在云糯冰冷的身体旁,布满老茧的手一遍遍擦拭着他苍白脸颊上残留的血迹,浑浊的泪水无声滑落,滴在冰冷的石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如昼像个丢了魂的木偶,抱着球哥蜷缩在角落,眼神空洞地望着那柄静静躺在地上的归墟尺。尺身古朴依旧,光华尽敛,仿佛只是一块凡木。尺内那片曾经流淌的星河宇宙,如今只剩下中心一个缓缓旋转、深不见底的漩涡印记,死寂得令人心寒。
圣泉依旧流淌,七彩的泉水却失去了往日的灵动光华,变得黯淡而沉重。泉眼深处,那巨大的珍珠母贝彻底沉寂,再无一丝光晕透出,如同两块冰冷的顽石,沉睡着永恒的牺牲与离别。
“小主子…眠眠姑娘…”如昼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哭腔,“都没了…都没了…” 球哥发出低低的呜咽,用头蹭着主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