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岩那老不死的明明风流成性,可偏生身边的女人一个比一个痴心,他母亲是,周氏也是,明明一个是边疆长大的沙漠玫瑰,却宁愿困居一方静待枯萎,一个明明是三品大员的掌上明珠,却为爱反目,毒杀密友甘为继室。
是因为陆岩惯会油嘴滑舌的虚伪嘴脸吗?
陆淮洲不明白。
但其实若真论起来,他应当是谈不上“弑父杀母”的。
陆淮洲也不知道自己心里计较这些有什么意义,别人怎么看他不要紧,可潜意识里,他不想在容颜如今的记忆里背上弑父杀母的罪名。
可现在,似乎已经太迟了。
按照是世人的话来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房中猛地响起一声嗤笑。
他陆淮洲不正是后面那种人吗,便是没有长清谷,他也能活下去。
祸害遗千年,祸害与清流本就该背道而驰。
他不能再去见她了。
这样容颜才不会再被他牵连,她会继续无忧无虑地生活在长清谷,依旧会是谷主座下众人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
所有的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听着隔壁传来的阵阵长叹,陆淮洲唇边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既然如此,那便最后送她一个酣梦吧。
记得在边塞之时,有个牧羊人曾教过他一曲《塔娜木安》,用中原话讲就是忘忧的意思,曲调温婉,很是适用于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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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少年的陆淮洲对此非常嗤之以鼻,军营中人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