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二节 冰魄银针

走进光晕中,易凡看到小囡和天娇正盘膝而坐,神情专注。她们面前分别放着一把散发着古朴气息的宝剑和一本透着神秘光芒的秘籍,一看就不是凡俗之物。而在一旁,只剩下一个破旧的葫芦孤零零地放着。天娇察觉到易凡的到来,微笑着点头示意他坐下。

易凡看着二人已经占据了位置,无奈之下,只好在破葫芦对面坐下,闭目冥思。没过多久,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八宝葫芦的模样,一位道骨仙风的老人正悠闲地坐在上面,一边喝着美酒,一边欣赏着周围的美景,那惬意的模样,让易凡心生向往。仔细一想,这老人不正是风前辈吗?看来这是要给自己一件飞行法器啊,想到这儿,易凡不禁暗自窃喜,觉得自己也算没白来这一趟。

三天后,三人几乎同时睁开眼睛,缓缓站起身来。天娇伸手拿起那把长剑,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小囡则小心翼翼地收起那本秘籍。易凡看着手中的破葫芦,愁眉苦脸地说:“好吧,我带你们飞回去哈。”天娇和小囡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天娇得意地说:“我获得了剑魂的眷顾,以后实力肯定大增。”小囡也开心地说:“我得到的是青云九变真诀,这可是难得的功法。”易凡苦笑着说:“我就得了这么个破酒葫芦,不过好在它能飞,也算是有点用吧。”

三人缓缓走出那片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光晕,身后,光晕如梦幻泡影般渐渐消散,连同那承载着无数机缘的平台也一同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鹤舞儿脸颊泛起两朵红晕,眼中满是不舍,轻声问道:“小黑,你以后会回来看我吗?”易凡看着她那期盼的眼神,心中涌起一丝温暖,认真地点了点头:“会的,这次多亏了你,小舞。”说着,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

鹤舞儿眼眸一亮,从怀中掏出一张洁白如玉的传音玉简,递到易凡手中,笑着说:“给你,这是我们的专属传音玉简,以后想我了就用它找我。”易凡接过玉简,小心翼翼地放进怀中,心中对这个善良可爱的姑娘又多了几分感激。

一旁的天娇看到这一幕,不禁轻“嗬”了一声,嘴角挂着一抹揶揄的笑意,打趣道:“哟,小伙子可以呀,这才一会儿的功夫,就勾搭上一个漂亮妹妹了!”说着,她挑了挑眉,眼神里满是戏谑。

易凡的脸“唰”地一下红了,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刚想辩解几句,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小囡看着易凡窘迫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轻轻地拉了拉天娇的衣袖,嗔怪道:“天娇师姐,你就别打趣他了。”

天娇见好就收,笑着摆了摆手:“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咱们也该回去了,别让宗门里的人等急了。”说着,她将手中的长剑轻轻一挥,剑身顿时光芒大盛,化作一朵巨大的剑花,将她托举起来。

小囡也不甘示弱,双手掐诀,那本古朴的秘籍自动漂浮在空中,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带着她缓缓升起。易凡看着手中的破葫芦,无奈地摇了摇头,将葫芦往地上一扔,葫芦瞬间变大,他纵身一跃,稳稳地坐在葫芦上。

鹤舞儿站在原地,望着三人离去的方向,眼神里既有不舍,又有期待。她轻轻地挥了挥手,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云雾深处,才缓缓转身,向着颠倒山的深处走去……

暮色四合时,易凡驾驭着八宝葫芦如离弦之箭般疾冲向宗门,衣襟被劲风鼓得猎猎作响。掌心深可见骨的伤口在寒风中早已结痂,却仍不时传来阵阵刺痛,可他全然不顾,满心只想着尽快救下妻子。

一落地,他便跌跌撞撞冲进丹房,从怀中掏出那株被精心包裹的冰魄银针。云云望着他染血的衣衫和苍白的脸色,瞳孔猛地一缩:“小分!你的手怎么伤成这样?”易凡强撑着笑意,声音沙哑:“不碍事,先炼药要紧。”

云云捏着仙草的手微微颤抖,蹙眉沉吟许久才道:“这冰魄银针性极寒,我功力尚浅,压制不住药力。你去请青莲宗的伊琳吧,她……”话未说完,易凡已是神色一怔,随即咬牙点头:“我这就去。”

当八宝葫芦停在青莲宗山门外时,易凡扯了扯有些凌乱的衣襟,深吸一口气喊道:“伊琳师妹!”片刻后,一道袅袅身影踏着花瓣步下石阶,素白裙裾轻扬,正是清冷出尘的伊琳。她望着形容憔悴的易凡,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小黑,你怎么来了?”

易凡搓了搓手,赧然笑道:“我寻到了冰魄银针,想请你帮忙炼制丹药。”伊琳闻言,神色瞬间冷了下来,袖中玉手紧握:“我早说过,绝不帮青玉宗的人炼药。”易凡心中一紧,向前半步急道:“当年陷害你的长老已经逃了!这次真的是救人命……”

“除非你跪下求我。”伊琳别过脸,语气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她本以为这只是句玩笑话,却见易凡毫不犹豫地从葫芦上翻身而下,“咚”地一声重重跪在青石板上,扬起一片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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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响惊得伊琳脸色骤变,慌忙上前搀扶:“你疯了!快起来!”易凡却固执地跪在原地,眼中满是恳切:“伊琳,算我求你……”围观的青莲宗女弟子们发出阵阵惊呼,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伊琳又羞又急,跺了跺脚嗔道:“好啦好啦!我去还不行吗?快起来,丢死人了!”

易凡这才咧嘴一笑,任由她拉着站起身。望着周围投来的好奇目光,他尴尬地挠了挠头,耳尖通红。伊琳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却悄悄握紧了他的手。二人登上八宝葫芦时,身后传来女弟子们的嬉闹声,易凡只觉心跳如擂鼓,带着满心的欢喜与忐忑,朝着青玉宗飞去。

伊琳踏入庄园丹房时,屋内早已架好三重玄铁丹炉。她玉手翻飞,指尖凝起淡青色火焰,将冰魄银针与数十味珍贵药材依次投入丹炉。熊熊火光映得她脸颊绯红,额间沁出细密汗珠,专注的神情如同在雕琢一件稀世珍宝。三个时辰过去,丹炉突然发出一声清鸣,炉盖自动弹开,一颗流转着七彩光晕的灵丹缓缓升起,圆润的表面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不等丹药彻底冷却,伊琳便将其递给灵儿:“快服下!”灵儿颤抖着接过,一仰头将丹药吞入腹中。刹那间,她脸上纵横交错的血痕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原本焦黑的皮肤逐渐恢复白皙。易凡激动得眼眶泛红,猛地跳起来大喊:“老婆你又漂亮了!”

灵儿迫不及待地拿起小镜子,左右端详自己的脸颊,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易凡连忙将她搂入怀中,轻声安慰:“不哭不哭,都好了。”灵儿破涕为笑,哽咽着说:“谢谢伊琳师妹,谢谢云云、小髻子……”

伊琳看着这对重聚的璧人,心头泛起一丝酸涩,却仍笑着调侃:“别谢我,都是你家小凡拼命寻来的药。易凡,你可欠我一条命呢!”易凡郑重地点头:“这份恩情,我定会还。”伊琳瞥了眼窗外的夜色,轻叹道:“不聊了,再不走,明日宗门该传闲话了。”

易凡一路护送伊琳回青莲宗,又马不停蹄地折返。一进屋,他便将灵儿紧紧搂入怀中,看着她恢复如初的小脸,嘴角止不住地上扬。灵儿被他盯得脸颊发烫:“你看够了吗?”易凡深情地说:“怎么会看够?一辈子都看不够。”

灵儿突然红了眼眶,扑进他怀里:“小凡夫君,我爱你一辈子。”易凡轻抚她的长发,轻声问道:“到底是谁害了你?”灵儿抽泣着说:“在仙界仙山渡劫时,眼看就要成功了,突然一团天火砸下来。后来查出,竟是小火神干的。他记恨我当年救你,还去报复了白薇师姐,师姐没办法,只好躲去了妖界……”

易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将灵儿搂得更紧:“别怕,我不会放过他。以后,我会一直保护你。”窗外月色如水,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这一刻的宁静,弥足珍贵。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易凡与灵儿相拥而卧,耳畔是彼此温热的呼吸。灵儿枕着他的手臂,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他锁骨的轮廓,忽然轻轻在他脸颊落下一吻。易凡唇角扬起,嗓音带着几分慵懒:“被夫人亲醒,看来今夜是没法睡了?”

灵儿脸颊绯红,眼眸亮晶晶的:“那我们玩个游戏好不好?”易凡支起身子,兴致盎然:“下棋如何?正好试试我的新招数。”烛火摇曳间,棋盘上黑白棋子交错如星斗,两人时而蹙眉沉思,时而相视一笑,清脆的落子声伴着低声的讨论,竟不知不觉迎来了黎明。

晨光中,易凡咬着包子突然顿住,想起天娇曾隐晦提起的“炉鼎”传闻,目光带着几分迟疑:“灵儿,你那些姐妹究竟……”话未说完便被灵儿嗔怪地戳了下额头:“说什么胡话!我们都是正经修仙者,又不是邪修。”说着挽起衣袖,皓腕上一点殷红的守宫砂赫然在目。

恰在此时,小髻子推门而入,银铃般的笑声清脆悦耳:“小凡还真信那些腌臜话?走,我带你去瞧瞧!”穿过曲径通幽的回廊,庄园后院十几座洞府错落有致,门前花团锦簇,灵气萦绕。小髻子指着其中一座洞府解释:“她们都是花童,以纯净灵力滋养仙草,炼制的丹药能解百毒、增修为,是宗门的立身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