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去,她只想活下去,别的什么都不想。
但水牢之外的暗道,伸手不见五指,她也看不清前方究竟有什么东西。
这也不要紧,有些毒虫体表鳞片亦能散发淡淡的荧光,她再召些来就是了。
她看不见旁人,可旁人也未必能看清那些像青烟似的毒虫了。
………
那些悉索的鼠蚁声,又渐渐散去了,散落在各处,倒像在探索什么一样。
但这样已经足够了。
足以让叶雪眠知道宋玉致被关押在何处了。
沿路并非没有守卫,甚至这些习惯在黑暗中视物的守卫功夫还相当奇诡狠辣,武器倒没有统一的制式,棍棒刀枪什么都有。
只是不等他们拿刀使剑,就先见一线寒光闪过,接着便不省人事了。
银发青年听见了很轻微的虫鸣声、振翅声,也听见了很熟悉的呼吸声、脚步声。
他知道对方是谁,可对方却听不见他的脚步声。
那作为“先锋军”的数缕青烟,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数百毒虫自然更认不得他了,当下就先冲了过来。
银发青年只吐气成剑,口中气便化作碧光青虹,青烟毒虫撞上这样的剑息,岂有生还之理?还没有真正撞上去,就已让凛然的剑意所慑,许多毒虫的动作就凝滞了,纷纷要逃回主人的身边。
若不知道让毒虫惊惧,鼠蚁退避的人是谁,那宋玉致心里必然忧惧,可她却已听见那人唤道:“玉致,是我。”
一时间,她竟是不敢认了。
这声音是叶雪眠的声音无疑了。
可她却无法保证,这是不是公孙兰又一次想要戏耍自己?
等她看清对方的脸时,那会不会是公孙兰那张讥诮恶毒的脸?得知自己的逃脱,其实是一次玩闹,对方就是想要看见她希望破灭的样子?
但是,心里又有一种感觉告诉她,这不是别人,这就是叶雪眠。
她的声音反倒比理智动得更快,“雪眠,是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