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云将白子都收了起来,因为他已经想清楚,白子中的人物几乎没有可能做这事。
若是白莲教的残党都有力量做这事,还是在南苑行宫里干,数月之前就不至于谋反失败,倒让皇帝钓出大鱼,反将一军了。
也就是说,这事只可能是跟皇帝紧密联系的“黑子”一方干的。
而皇帝也不可能跟这事没有一点儿的关系。
他这时才提笔写了几句话,收到信封里,让心腹剑卫送去天下社暗中控制的印刷坊。
印刷坊印的话本,又会在金风细雨楼的书铺里售卖。
苏梦枕会看到王云想说什么的。
两人在后日子时、香山亭中见了一面,景行先生告诉了苏楼主几个名字,留意这几人近日的生活起居、行踪变化,应当会有所发现。
金风细雨楼的人手多,每个人看到的东西都不一样,最后线索汇聚到王云的桌案上。
果不其然。
六分半堂近来总有一部分帮众是不在的,去哪里不知道,说不定是去抓孩子,说不定去给残杀孩子的人帮忙了,说不定是做六分半堂自己的事情,谁知道呢?
而这两三个月来,总是有运送物资的车队来南苑行宫,问就是来帮忙修整行宫、更换摆设的。
但来人总是生面孔。
严嵩父子的生活起居,则是一切如常,这也合理,他们本就是专注外朝的臣子,要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吩咐手下人就是了,何须他们亲自上阵?
傅宗书府上的消息也差不多,只是“天下第七”文雪岸进出傅府的次数更勤了,此人武功颇高,一般帮众探查不了他的行踪,王云也不会强求。
至于玉剑公主...此人的消息,说怪也怪,说正常也算正常。
这位公主原是住在宫里的,她是皇帝唯一长成的孩子,皇帝自然疼惜爱重她,让她独居毓秀宫。
但在三月前,皇帝下了旨,让营造司为玉剑公主建造公主府,规格媲美亲王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