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是镇北候夫人,周姜氏。
其身旁两侧各立一心腹丫头,正小心翼翼地看着黄大夫为其诊脉。
黄大夫凝神静气,眉头微蹙。
暗道,这位夫人的病症颇为棘手,非寻常药石可医。
其乃长期忧思郁结于心,肝气不顺,心脾两虚所致。
说的直白些,便是,心病!
姜氏默默看着身前大夫,然目光似在对方诊脉的手上,心中思绪却早已偏飞。
对于自个的身子,她比何人都清楚症结所在。
位于其右侧的丫头凝霜,满目忧虑的看看大夫,对这位乡野医者也未抱太多期望。
她知道,自夫人多年前幼子于京都莫名失踪后,便落下了病症,日日郁郁寡欢。
也是因此,与侯爷生了嫌隙。
后来,夫人收养了侯爷不知从哪带回的大公子聊作慰藉,将一腔母爱倾注其上。
奈何侯府后宅并不安宁,侯爷因心中愧悔,又或存了别的念头,竟一连纳了几房美妾。
自此以后,那些莺莺燕燕成日争宠斗艳,乌烟瘴气,更让夫人心生厌烦,郁结更深。
大公子虽是养子,却自小天资不凡,她们都看得出,夫人这些年,也因大公子的争气慢慢从痛失亲子的郁结中走出了些许。
只可惜,好景不长!
公子渐渐崭露头角,却因才华出众遭其余庶子忌惮排挤,最终选择跟着个道士离家游历。
自此,夫人没多久便又成了当初失了亲子的模样!
凝霜越想,一双漂亮的秀目中便止不住的冒着酸气。
她知道,此次妇人离京,明面上的理由是久病不愈,听闻养子鹤眠曾在此地盘桓,且当初中毒便是被此间大夫所救,便想来散散心,顺便寻着这位神医看看,或许对病症有新的见解。
实则,夫人不过是倦了府中那些莺莺燕燕的叨扰,想出来静上一静。
谁都晓得,夫人这是心病。
心病,若无心药,便药石无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