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的笑意微微淡了下去,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裴宴洲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
他放下筷子,伸手握住了温浅放在桌上的手。
温浅的手有些凉,被他宽大温热的手掌包裹着,很快就暖和了起来。
“怎么了?是不是受委屈了?”
裴宴洲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多了一丝严肃。
温浅看着他那副护短的样子,心里一甜,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同事之间都挺好的。”
“那是遇到什么难缠的病患了?”
裴宴洲继续问道。
温浅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个十七岁女学生的事情,低声跟裴宴洲说了一遍。
“那孩子才十七岁,读高二,还没结婚呢,就怀孕了。”
“今天下午又跑来找我,哭着喊着让我给她开堕胎药。”
“我哪敢给她开啊,中药里的红花、麝香这些,剂量稍微不对就要出人命的。”
“后来我实在看她可怜,就带她去了楼下妇产科找杜医生。”
“结果杜医生说,她还没成年,没有父母签字,医院绝对不能给她做手术,也不能开药。”
“那孩子一听,直接就吓得跑了。”
温浅说到这里,眼里满是担忧。
“那么大的雨,她身上还全湿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未婚先孕是要被唾沫星子淹死的,我真怕她一时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来。”
裴宴洲听完温浅的话,沉默了半晌。
他那张刚毅的脸上也多了一丝凝重。
在部队里,纪律严明,他最是看不惯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
不管是那个女学生也罢,或者是让女学生怀上了孩子的男人也罢。
“算了,这事我们也管不了。”
裴宴洲闷声说了一句。
温浅叹了口气。
“听那孩子的意思,她爸脾气特别暴躁,要是知道了这事,能用皮带把她活活抽死。”
“所以她才死活不敢让家里人知道。”
裴宴洲看着温浅那副愁眉不展的样子,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行了,媳妇,别想了。”
“这世上可怜的人多了去了,你是个医生,但你也不是神仙。”
“你已经尽了你最大的努力去帮她了,剩下的,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