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再兴为朕镇守襄阳,朕可高枕无忧矣!来,满饮此杯,愿我等兄弟同心同德,光复华夏!”
“同心同德,光复华夏!”
山呼海啸般的应和声,震动屋瓦,直冲云霄。
襄阳城的这个夜晚,灯火辉煌,映照着无数张激动而充满希望的脸庞。
就在这全城欢庆的时刻,谁也没有注意到,城外漆黑的江面上,一叶扁舟悄然靠岸。
一个黑影敏捷地跃上江滩,迅速消失在夜色中,看其身形步法,竟似身负不俗武艺。
他怀中,似乎揣着一封来自南方的、封着火漆的密信。
襄阳大捷的狂欢余温尚在,城内军民仍沉浸在击退金虏、获封王爵的巨大喜悦中。
街巷间,酒肆茶楼,无人不谈论杨再兴白马银枪、焚桥破敌的英姿,无人不感念华夏帝刘錡雪中送炭、力挽狂澜的恩义。
“杨王爷”、“刘皇帝”的称呼,在民间悄然流传,那份拥戴之情,甚至超越了远在临安的赵构。
然而,喜庆之下,暗流已然开始涌动。
庆功宴后第三日,深夜。
襄阳王府书房内,灯火通明。
杨再兴未着王服,依旧是一身简便戎装,正与王德、李宝等心腹将领议事,桌案上摊开着荆襄各地的防务图与斥候最新回报。
“金兀术退兵三十里,在邓城一带重新立营,收拢溃兵,砍伐树木,似有打造器械、重整旗鼓之意。”
李宝指着地图,“看其动向,短期内未必会再大举进攻,但小股游骑骚扰不断,尤其针对我方粮道和新归附的坞堡。”
王德冷哼一声:“败军之将,还不死心!贤弟,不如让我带一支人马,过江去袭扰他一番,叫他知道厉害!”
杨再兴摇头:“我军新胜,亦需休整。襄阳府库虽因张俊遗下部分粮秣,又得陛下接济,但长久支撑战事,仍非易事。”
“当务之急,是巩固城防,安顿流民,恢复生产,将襄阳真正经营成铁打的根基。至于金虏,他不动,我亦不动,以静制动。”
他话音刚落,亲兵队长在门外低声禀报:“王爷,赵正隆先生有急事求见,说是有要密相告。”
“快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