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双手,沾满了我乞颜部、翁吉剌部、还有草原上无数部族儿的鲜血!”
也速该的声音在寒风中传得很远,“今天,就用你们的血,来祭祀长生天,慰藉所有冤魂!”
萨满开始摇动法铃,吟唱起古老而苍凉的祭歌。
两名塔塔尔勇士被按倒在雪地上,面朝神圣的东方。
也速该亲自执刀。
他先走到库鲁不花面前,这个神射手用冷箭差一点就要了他的命。
没有多余的言语,刀光一闪,干净利落。
随后,他走到了铁木真兀格的面前,看着这个与他有杀亲之仇的枭雄。
“也速该!长生天会诅咒你!”铁木真兀格厉声嘶吼。
“看在我儿子的面上,我会放过你的儿子,札邻不合。”
也速该平静地说道:“我和你的仇恨,今日了结。不过……你应该荣幸,我的孩子,我会叫他……铁木真。”
这是草原人对敌人的最大侮辱,铁木真兀格来不及大骂出声,寒光闪过,头颅滚落。
炽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浸入洁白的雪地,迅速冻结成暗红色的冰。
萨满将鲜血洒向四方,跪在雪地上,向着那颗渐渐隐去的星辰叩拜:“长生天啊!您赐给了我们乞颜部一个英雄!请赐予他名字吧!”
“我儿子叫铁木真。像铁一样坚强,像星辰一样闪耀!”
“铁木真!铁木真!”整个营地的勇士齐声高呼,声震雪原。
远处的山岗上,几名北府军的斥候默默调转马头,消失在风雪中。
武德三年(1164年)正月初八,云州大雪。
云州府衙内,炭火将巨大的舆图照得通明。
刘暤的手指长久停留在云州……这座三个月前才插上玄色龙旗的北方重镇。
“殿下。”移剌窝斡轻声道,“完颜雍遣使来说,愿割让河东北路五州,岁贡再加十万,只求息兵。”
“息兵?”刘暤没有回头,“他是在拖时间。待开春雪化,纥石烈志宁的援军就能从辽东调来。到那时,我军西有太行天险,东有黄河屏障,再想进取,难上加难。”
移剌窝斡上前一步:“殿下的意思是……趁冬未去,主动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