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雪隔着结界拍打防护层,声音带着哭腔:“归墟意志!刚才的警告是归墟意志在入侵!”
归无的眉心突然刺痛。
他想起在归墟时,碎碑核心浮现的铭文:“破局者已至。”此刻,那行字突然在识海里炸开,金光顺着经脉窜向指尖,他本能地抓住即将消散的符文,大喝一声:“给我定——”
演化场的震动却没有停下。
归无感觉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撕扯他的命格书页,那些他刚写下的符文正在被一点点抹去。
他咬着牙,指尖渗出血珠,混着星光重新勾勒纹路。
玄尘的防护罩出现了裂痕,阵纹的光变得忽明忽暗。
“再加把劲!”玄尘吼道,声音里带着他从未听过的急切,“你写的是所有未完成的命运,他们都在帮你——”
归无的视线突然模糊。
他看见无数虚影在演化场里浮现:被系统吞噬的阵灵,被命运困住的修士,甚至有几个他从未见过的孩子,正用透明的手托住他的命格书页。
那些虚影的嘴一张一合,他听见细碎的声音:“别停。”“写下去。”“我们等了太久。”
他的指尖重新有了力量。
归无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丝星光注入符文,大喝一声:“起!”
命格书页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所有虚影都化作星光融入其中,演化场的震动猛地一滞,穹顶的裂痕开始愈合。
林初雪的观测仪奇迹般恢复了显示,因果线数据疯狂跳动,最终停在了“自由意志指数:92%”。
归无瘫坐在蒲团上,汗水浸透了后背。
他看向玄尘,对方正扶着阵纹柱喘气,脸上却挂着他从未见过的笑——不是玩世不恭的笑,不是看秩序崩坏时的兴奋,是真正的、如释重负的笑。
“恭喜。”玄尘说,声音哑得像砂纸,“你写了三界第一页真正的自由命格。”
归无刚要说话,面前的命格书页突然再次闪烁。
这次不是变暗,而是有几道新的纹路正在浮现,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添加的。
他皱眉看向玄尘,却发现对方的脸色瞬间煞白。
“怎么了?”归无问。
玄尘没有回答。
他盯着归无头顶的命格书页,瞳孔剧烈收缩。
林初雪的声音突然从结界外传来,带着哭腔:“归无!你的符文……在吸收因果网的力量!它……它在自己生长!”
归无抬头。
命格书页上的符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延伸,原本的十笔变成了十二笔,十三笔,每一笔都闪着诡异的红光。
演化场的星辰阵纹再次开始震动,这一次,连地面的星陨石都出现了裂痕。
“玄尘?”归无的声音里有了丝恐慌。
玄尘突然抓住他的手腕,阵纹在两人之间疯狂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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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无感觉有冰凉的力量顺着经脉钻进来,正在试图稳住失控的符文。
但那力量刚触到命格书页,就被反弹回来,在玄尘掌心炸出一片血花。
“它不认我。”玄尘咬牙,“这命格……只认你。”
归无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站起身。
他伸手触碰命格书页,指尖刚碰到符文,就被烫得缩回。
但这一次,他没有退缩。
归无咬着牙再次伸出手,将掌心按在书页上。
“我认。”他说,声音里带着孤注一掷的坚定,“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认。”
命格书页突然安静了。
红光渐渐退去,符文重新变得清晰,只是比之前多了三笔,每一笔都带着他从未见过的纹路。
归无感觉有什么东西钻进了识海,那是一种熟悉又陌生的力量,像是命运种子在成长,又像是有什么新的存在在苏醒。
“这是……”他看向玄尘。
玄尘擦了擦掌心的血,笑了:“看来你的命格不只是自由,还带了点……叛逆。”
林初雪的声音从结界外传来:“因果线稳定了!自由意志指数停在98%,但……”她顿了顿,“观测仪检测到有新的因果链正在生成,是……关于归墟的?”
归无看向自己的命格书页。
在最后一笔的末尾,有一个极小的符号正在闪烁,那是归墟的标志。
他突然想起在归墟时,碎碑核心浮现的铭文:“破局者已至。”或许,这就是破局的开始。
“接下来怎么办?”归无问玄尘。
玄尘拍了拍他的肩,阵纹在两人之间流转:“接下来?当然是看看你写的命格能掀起多大的浪。”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兴奋,那是归无熟悉的“看秩序崩坏”的眼神,“走,去吃你最爱的红油抄手,我请客——前提是你能站稳。”
归无笑了,感觉浑身的力气正在恢复。
他跟着玄尘走向结界,路过林初雪时,对方正盯着观测仪发呆。
归无拍了拍她的肩:“怎么?没见过自由意志?”
林初雪抬头,眼睛亮晶晶的:“见过,但没见过能自己生长的。归无,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你改写了整个因果体系的规则!”
“那又怎样?”归无说,“规则本来就是用来打破的。”
三人走出演化场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归无闻到了街角小吃摊的香味。
他摸了摸饿得咕咕叫的肚子,看向玄尘:“抄手要加辣。”
“知道。”玄尘说,“你上次吃辣锅时,林初雪追着你灌了三瓶酸梅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