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符纸刚掏出来,就被藤蔓卷走,瞬间化为灰烬。李沐皱眉,这缚魂藤需用活人精血喂养,寻常怨力根本养不出这么粗的。
他正要上前,阿禾却忽然冲了出去,从药箱里掏出把银匕,毫不犹豫地划破掌心。鲜血滴在藤蔓上,那些疯狂扭动的藤条竟瞬间僵住,接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所有人都愣住了。
阿禾攥着流血的手,嘴唇哆嗦着:“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李沐却盯着他掌心的血珠。
那血落在地上,竟让周围的怨力都退避三舍。他忽然想起老陈头留下的笔记里写过:怨祭阵的祭品,需是“纯灵体”,血能克怨,却也最容易被怨力反噬。
“跟我来。”李沐一把抓住阿禾的手腕,将他拽到僻静处,“你是赵家人,对不对?”
阿禾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恐:“你怎么……”
“你爹是谁?”
少年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爹是……赵诚。三年前说去查骨煞长老的事,就再也没回来。”
赵诚。李沐心头一震。赵七的记忆里,这人是赵家旁支,当年和赵彦的父亲赵峰关系最好,两人都是因“顶撞”骨煞被废了修为,没多久就失踪了。
原来不是失踪。是成了祭品。
“赵彦知道你在这?”李沐追问。
阿禾点头,声音发颤:“是他把我藏在药庐的,说骨煞要找三个纯灵体当鼎炉,他爹和我爹已经……已经没了,就剩我和另外一个姑娘。他说会想办法救我们……”
李沐冷笑。赵彦哪是想救人,怕是早把阿禾当成了讨好骨煞的筹码。他摸出块干净的布,按住少年流血的掌心:“那姑娘在哪?”
“不知道,”阿禾摇头,“只听说在甲队,管着魂幡库。”
魂幡库。李沐指尖在空刀鞘上敲了敲。那里正是骨煞布置怨祭阵的核心位置。
远处忽然传来哨声,是集合的信号。李沐将布缠紧他的手:“回去后别乱走,药庐的张长老靠得住,有危险就找他。”
阿禾看着他,忽然问:“七师兄,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李沐挑眉,又摆出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怎么,以前没发现小爷这么帅?”
少年被逗笑,眼里的恐惧散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