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身上的青纹虽已消退,脸色却白得吓人,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药箱,见他们过来,突然哭出声:“赵叔……赵诚把我抓来的,他说……他说要让我当最后的引子……”
赵彦正要上前,却被李沐一把拉住。他指了指阿禾怀里的药箱,箱缝里正渗出极淡的黑气:“不对劲,他身上有骨煞的气息。”
话音刚落,“阿禾”突然抬起头,脸上哪还有半分惧色,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他怀里的药箱“砰”地炸开,里面滚出的不是药材,而是一颗被怨力包裹的人头!正是本该早已死去的赵诚。
……
祭坛顶端,一道巨大的黑影正在缓缓成型,半截枯骨与祭坛下渗出的怨气相融,竟生出了血肉,只是那皮肤下涌动的全是扭曲的魂幡残片,每一寸都在发出痛苦的嘶吼。
林梢突然祭出父亲留下的魂幡,幡面展开的瞬间,那些被骨煞吞噬的魂幡残片竟开始剧烈挣扎,像是要挣脱束缚回到主幡身边。
“爹的魂幡能引动同类!”林梢眼睛发亮,“赵彦,用你的血!玉佩能镇住它们!”
赵彦毫不犹豫地再次割破手掌,将血淋在玉佩上。红光与幡面的金光相触,竟在空中织成一张巨网,将骨煞牢牢罩在其中。那些魂幡残片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往巨网里钻,骨煞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李沐看着时机差不多,猛地将空刀鞘掷向祭坛中央。刀鞘落地的瞬间,积攒的雷力轰然爆发,雷光顺着巨网蔓延,将那些魂幡残片与骨煞的残躯一同劈成飞灰。
赵诚的人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怨力溃散的瞬间,他的瞳孔里映出了赵峰的影子,那是多年前,他将好友推上祭台时,对方最后看他的眼神。
尘埃落定后,林梢在祭坛下的暗格里找到了一具早已冰凉的尸骨,尸骨的手指骨上,还缠着半面小小的魂幡,幡面上绣着一个“梢”字。
赵彦将尸骨小心地收好,又捡起地上赵诚的人头,沉默着走向宗门大殿。那里,还有等着被清算的长老们。
李沐站在祭坛边缘,看着朝阳彻底驱散后山的雾气,腰间不知何时多了柄真刀,是从赵诚的尸身上解下来的。刀身还带着血锈,却比空鞘要实在得多。
“喂。”林梢走过来,手里拿着那面刻了“赵”字的幡杆,“我爹说,带雷力的人会帮我们讨回公道。他没说错。”
李沐接过幡杆,指尖摩挲着那个歪歪扭扭的字,忽然笑了:“那赵七的债,就算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