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报!永嘉泽决堤!吴郡、湖州、常州三府尽数被淹!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伤亡……不计其数!”
“急报!大运河南段水位暴涨,倒灌入城!临安已成水城,城内水深丈余,粮仓被淹,民心大乱!”
“急报!……”
每一封奏报都如同沾满了血泪的重锤,狠狠地敲击在皇帝宁宣宗和内阁大学士们的心上。
然而,祸不单行。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还聚焦在天南那滔天的洪水之上时,另一份同样盖着“十万火急”血色大印的奏报,从云梦都护府,以一种令人窒息的速度,被送到了御前。
旱!
百年不遇的……大旱!
与天南之地那连绵不绝的暴雨截然相反,作为帝国另一个重要粮仓的云梦之地,自入夏以来竟然是滴雨未下!
大江的水位降到了有记录以来的最低点。云梦大泽也大幅萎缩,露出了大片大片干裂的湖床。无数支流早已断绝,田地里土地龟裂如蛛网,最宽的裂缝甚至能塞进一个孩童的手臂。早稻早已枯死,晚稻更是连秧都未能插下。
赤地千里,饿殍遍野。无数在饥渴中彻底绝望的农民,开始抛弃他们那早已颗粒无收的土地,扶老携幼,背井离乡,形成了一股股巨大的、向着周边州县不断蔓延的流民潮!
一南一北,一水一旱。两种截然相反却又同样致命的天灾,如同两把最锋利的钳子,狠狠地钳住了大宁帝国的心脏!
这个消息彻底震动了整个京城,也让刚刚还沉浸在“环保新政”胜利喜悦中的朝堂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前所未有的、闻所未闻的复合型天灾给彻底镇住了。